要论起重要,整个周王朝的历史,乃至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,忽略谁也不能忽略周公旦这个名字。
想到周公旦,四爷就又有些理解姬昌现在矛盾的态度了。
正思量,桐桐跳过来了,捧着一捧子肥大的木耳:“瞧!”
四爷帮着给收起来,桐桐看了他一眼,才低声问:“想什么呢?”
“姬旦。”
桐桐愣住了,眨了两下眼睛,“谁?”
“周公!”
桐桐:“……”对!周公!就是那个‘周公吐哺天下归心’的那个周公。
她看四爷,四爷也看她,两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说话。
用了饭重新启程。再上路,连桐桐都沉默了。
帝辛废人殉,不是出于慈悲,而是他殉葬不起了。可天下贵族诸侯,也因此而反他。周讨伐帝辛也有一条罪状,便是‘昏弃厥肆祀’!
可周公旦在摄政期间,却主导改革。他通过礼制重构,将人祭排除在了国家祭祀的体系之外。
自此,夏商的野蛮逐渐向礼乐人文转变。
这是思想的变革,思想的变革有多难,蹚过历史的长河更能感受的到。
因为帝辛的骤然变革激化了更大的矛盾,于是周公旦就徐徐图之。他用一套人文体系,撅了残暴生根的土壤。
虽后来一直有活殉,但多属于局部部落或是个人个事,没有大规模屠杀似得人祭了。
有了礼乐约束,《诗经黄鸟》才说:彼苍天者,歼我良人。
这批判的是秦穆公,秦穆公去世,下令一百七十七人为他殉葬。于是,百姓便控诉这种行为,说它是灭绝人性的制度,夺走了贤良的人。
君王残暴,自此便有了约束力!
这就是思想上的变化!
周公虽然没有以政令的形式废除活人祭祀,但是礼乐革命也绝了人祭的合法性,将它从核心文化中剔除出去。
周初期还有带着‘人牲’这样字样的文物出土,中期的贵族墓葬人殉也就是一到三人,该是近侍随葬,并非仪式屠杀。
桐桐记得有个考古数据,商王朝废墟发现的殉葬人数超五千,但是整个西周时期,发现的人殉人数不足两百。在周公旦的摄政期间,没有发现大规模的人殉。
《礼记》上对祭祀有详细的规定,虽三六九等划分的很详细,但放在当下的时代,它也有效的杜绝商时滥用祭祀,当然了,这个祭祀就包含了人祭。
桐桐看着山林,心情起伏,只有真的见识了商王朝的残暴野蛮……放在这个历史时期,才明白《礼》意味着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