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不下山能叫父亲安心,那儿便在这山上久居,未尝不可。”你怕我夺权,那我不下山,不涉你西岐政务,你又怕什么呢?“况且,父亲怕的是变数,可父亲……我亦是自己的变数。”
姬昌:“……”他叹气,叫了儿子一声:“雍。”
嗯!
“人之命,当由自己主宰,也只能自己主宰。”姬昌看着眼前的儿子,“不仅你的命得自己主宰,为父盼着天下之人尽皆可主宰自己的命运。只有自己可主宰命运,人才能被称之为为人。否则,便是别人豢养的牲畜。”
四爷愕然抬头,与姬昌对视。
姬昌看着儿子:“雍,为父能占卜,能算命……然,为父盼着有一日,人尽皆挣脱此可算之命运。你可解其中之意?”
四爷:“……”
姬昌抬头看天:“天地恒久,千年万年弹指一挥间。人虽生如蝼蚁,然代代不止……数千年之后,人是否便可扛天命?”
四爷:“……”他缓缓点头,“当然!”
姬昌端详这个儿子,“雍,你最像我。”
四爷:“……”
“一时苟且,不算什么。若这一时苟且能换来子孙后代挣脱束缚,这苟且之名,担了又如何?”姬昌说着,就看向儿子,“雍,为父所行跟你一般同……你可懂?”
四爷:“……”他也抬头看天,目光深邃,然后点头。
姬昌便笑了,“你的命数你定,你若愿在山上,那便在山上。”
四爷静静的站着,目送对方离开。
等这一行人下山了,四爷还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桐桐过来拿着皮衣,山里冷,寒意渐重。
四爷问说:“夫人跟着下山了?”
“嗯!”桐桐蹲下拔山野菜,问他说:“说什么了?”
四爷蹲下,陪着她采摘,这才低声道:“嬴政曾称呼吕不韦为仲父……最终如何?”
桐桐:“……干嘛说政儿?”爱新觉罗福临还称呼多尔衮为父呢,你怎么不拿出来举例。
四爷:“……”这是重点吗?咱就说,他们为何当时要称呼其为父?
“干不过,受束缚了呗!当时称呼其为父,不就是为了能松绑,好慢慢积蓄力量,将来能与之抗争,不称其为父么?”桐桐这么说完,有些恍然,她马上站起来朝山下望去。
队伍绵延,姬昌就在其中。
桐桐抬头看天,久久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