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拟得很详细。”晏南雀垂眸,淡淡夸赞。
程母没笑,刚上门时的感激悉数消失,冷着脸看她:“晏小姐,六十亿,足够你满意了吧?我没有找你母亲,选择了私下找你,你应该知道这是我为你留的脸面,我也不想计较从前的事再牵连你的家族,好事坏事都被你做了。”
“签了她,离小挽远远的,这辈子都别再有任何关系。之前的事,一笔勾销,程家不对晏氏出手。”
晏南雀:“程夫人很大手笔。”
她放下离婚协议,这个举措让在场的气氛骤然僵住。然而晏南雀只是转手拿起了支票,指腹压住那份利润巨大的项目合同,将之推了出去。
“无功不受禄,这张支票已经够偿还。”
晏南雀拿笔,翻开最后一页,干净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程怜多看了她一眼,“真不要它?”
“不需要。”
程夫人松了口气,看向她的眼神中仍然有怨,多年来的修养让她强撑着没有当众失态骂人,她看一眼离婚协议,来这一趟的目的达到了,她冷着脸起身,带着秘书和几名律师离开了会客室。
程怜落在最后,掌心撑着会客室的桌面,点了支细长的烟不疾不徐抽着,一缕烟雾从猩红的烟头徐徐往上飘。
晏南雀目光落到桌面的禁烟牌上,“会客室禁烟。”
程怜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“得了。”
晏南雀又想了想,朝她要了根烟,久违地抽起烟来。
鹌鹑了一个上午的系统惊讶道:【你还会抽烟啊?】
晏南雀衔着细长雪白的烟杆,在心里道:“以前抽过,那时候青春期,烟酒都来,过了青春期就没兴趣了。”
她又问程怜借打火机,‘啪嗒’的脆响,幽蓝的火焰跳出,点燃了她含在殷红唇间的烟杆,一点明灭的火星燃了起来。
程怜抽的烟劲大,辛辣,闷闷的有些呛人,后劲带着几分药材的辛涩闷苦气味。
两道白蒙蒙的烟雾徐徐飘散在空中,晏南雀垂着眸。
她抽完了一支烟,像是才发现身旁的程怜,狐疑地看她一眼,装着冷淡蹙眉问道:“你怎么还在?”
程怜:“……”
她像是觉得好笑,忍不住闷笑,吐出的烟雾都是一团团的。
“刚才的会谈你压根没怎么听吧,小晏总?”
“我嫂子知道白挽喜欢你,但你在她眼里……实非良人,心里有别人,把白挽当替身、当贬低羞辱的对象、当你们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狗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结婚两年一直在冷暴力虐待她。”
“偏偏白挽喜欢,还因为你这样的人不想回到她们身边,她只能让你主动出面,断开和她的关系。”
程怜看一眼腕表,“这会她派的人已经在去你别墅的路上了,你该让你的妻子收拾东西离开了。”
“噢,——是前妻。”
晏南雀愣怔一瞬。
她抬手掐眉心,有这回事吗?好像有,她光顾着想原书里程夫人的台词了,忘记了。
“你留下来只是为了这件事?”
“不。”程怜又点了一支烟,“还有阿意。”
她微笑,那份笑意是凉薄的,“她在乎你,知道是我帮忙拆散了你和你前妻,一定会气我。”
晏南雀懂了,“我不是话多的人,但你来晏氏的阵仗太大,她一定会知道。”
程怜沉默。
晏南雀看她一眼:“一根罚款两百,你抽了三根,我不算你最开始的那根。”
她说完,抽出手机欲要给管家打电话,桌面先一步跳出一通未接来电,是白挽的。拨打时间是她刚进会议室时,她把手机静音了,没能接到。
之后应该也不会接到了,晏南雀想,给管家打了电话,吩咐她把白挽的东西收拾好,先收别墅的,公寓里的她让林芙若找人收了一并寄过去。
话说出口,她突然想到程家不会缺这些东西,又改口:“算了,不用收,等下有人去接她,直接让她走。”
管家疑惑:“小姐,夫人要去旅行吗?”
“去她父母那暂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