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挽听见了这一声,抬眸看她,原本是想生气的,却恰巧撞进了晏南雀盛满笑意的眸子里。
alpha乌发雪肤,殷红的唇轻轻抿起,多情的眉眼带笑,眸光清亮,仿佛是白茫茫雪地上唯一鲜活的色彩。
她发梢上也沾了细碎的雪,渐渐融化了。
白挽看愣了一瞬。
……想亲。
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两个字。
但周围的人太多了,她的愿望没办法达成,白挽垂眸,盖住了眼底那点微弱的恼意,早知道包场了。
玩完滑雪后,晏南雀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程家不是什么好去处,白挽索性带她住在了滑雪场附近的酒店里,她们这间套房还有个露天的泳池,但现下天气太冷,泳池便闲置了。
在酒店里住了一天,第二天,白挽带她去教堂喂鸽子。
难得出了太阳,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,教堂钟声敲响,悠久绵长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。
不是周日,教堂里的人不算多。
晏南雀她们去的时间不巧,人全去小礼堂听祷告了,大礼堂于是空了出来。
白挽去和主教交涉了,落后几步。
她进来时,晏南雀站在高大洁白的圣母像下双手合十,似乎是在祷告。
明朗的日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来,于是连日光也变得斑斓,绚烂的彩色光辉落满她发梢肩头,一并将她和身前的神像笼了进去。
圣母像被轻柔的纱带蒙住了眼,晏南雀也阖目不言,雪白的面容被光模糊。
人都是自私的,晏南雀也不例外,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,贪心地许愿,希望白挽今后的人生都幸福顺遂。
她睁眼,出现在面前的是去而复返的白挽。
晏南雀弯唇,“问好了吗?”
白挽点头,问她:“你祈祷了些什么?”
晏南雀眉眼带了点苦恼,“像这类在心里说的愿望,好像不能说出来。”
白挽于是没问了。
在外面玩了两天,第三天时,她们又回了程家,程怜叫她们回去的。
晏南雀在路上听说了程沐霖的事。
程沐霖还活着,但她没什么求生的意志,现在还在昏迷中。被严严实实看护在医院,程家有几位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力保她,程先生想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想法没能成功,最后也只是剥夺了她的继承权,把她从公司除名。
晏南雀闻言倒是有些好奇当时的场景了,程沐霖怎么会这么绝望?
白挽捏她指根,挨个捏过去,又捏捏自己的指根,头也没抬:“程崇那个老东西干的。”
“他让人把我母亲留在了车上,告诉程沐霖,我母亲知道一切之后对她很失望,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,只是让她离开程家,保留她的程姓,但不准她再叫沐霖这个名字了。”
“沐霖这个名字,是我母亲给她亲自取的。”
“他还说,我母亲跟他说,幸好程沐霖不是怀在她肚子里,否则她以后每想起这件事就会作呕一次。”
晏南雀蹙眉,“他……”
程崇未免也太狠心了,明知道程沐霖是个做事决绝的人,还字字句句都往程沐霖心上戳。
她问:“你母亲呢?”
白挽说:“她知道之后气极了,扇了程崇一巴掌。这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动手打人?”
她淡声道:“我妈妈……到底还是心软。”
闻言,晏南雀偷看她,“你会吃醋吗?”程沐霖毕竟是占了她的。
“不会。”
白挽捏完她的指根,抬起她的手,面上沁出笑意,“我有了更好的。”
晏南雀心跳如擂鼓,指尖都颤了下,已然明白她这句话后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