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昼月也勾唇,笑得灿烂。
“从踏进娱乐圈,到走上这个颁奖台,我用了十一年。”
她望着台下观众,目光里似乎有万千感慨。
“很小的时候,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大明星,拍很多很多的电影,拿很多很多的奖。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似乎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。可我庆幸的是,我这艘小船却没有在大海里迷失,而是在不断的偏航中修正了自己的道路,最后,我做到了。”
“我很感谢一直以来陪伴支持我的朋友、在幕后关注着我的父母、我的经纪人,以及为我辛苦付出的工作人员。他们有的是大海里的指路明灯,有的是伴我前行的船只,有的是辛勤寻找方向的船员。没有你们,我也没办法达到今天的成就。”
“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。他在这一路上伴我前行,永远坚定地站在我身侧,肯定着我的才华,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。他不但是我的知己,也是我的战友,更是我的此生挚爱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迟宴,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“迟宴。”林昼月轻柔地唤出他的名字,目光坚定。
“我终于,再次和你站到同一个高度了。”
面对众人打趣的目光,迟宴深深地看着台上的林昼月,为她鼓掌。
他钦慕她的才华,也爱着她的灵魂,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追随自己想要的,在她努力攀登的过程中他也不会停下,他曾经追逐着她的光芒前行,从瞻仰到比肩,再到超越。
可林昼月也对这样的迟宴深深迷恋,他的才华与魅力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她,他将她视为月亮,林昼月也追逐着他的闪耀,不断地向上走。
他们互为月亮,是共轭太阳。
他们缠绕着生长,共同奔赴更好的未来。
颁奖典礼结束,媒体争相报道百花奖影后的下落。林昼月从媒体的围堵中逃脱,坐上了迟宴的副驾。
迟宴勾唇踩下油门,黑色汽车在媒体的喧哗之中,扬长而去。
林昼月按下车窗,夜风吹过她的发丝,将那一丝不苟的盘发也吹得自由不羁。
车后座是满座的鲜花和贺礼,是迟宴为了庆祝她拿下影后,特地准备的惊喜。
迟宴在夜色下轻轻弯唇:“恭喜你,我的最佳女主角。”
林昼月很喜欢这一切。
她放任晚风吹拂她的头发,在车水马龙之间眯了眯眼,看着迟宴闲适的表情,无休止地心动。
林昼月笑着道:“恭喜迟宴先生重获自由,这一天该怎么庆祝?”
迟宴最终没有花那四亿。
用四亿换来一年,终究还是不值得。公司曾经用各种手段胁迫他留下,但最终还是屈服于他的果决,只能用尽全力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,然后狠狠抽身走人,转而做着林昼月的思想工作。
用尽全力解约的这一年,其实还发生了很多事情。和不要脸的灿艺周旋的这一年确实让迟宴心力憔悴,但终归是用最小的损失获得了胜利,解约的这一天林昼月还拿了影后,这简直是庆祝他解约成功最棒的礼物。
面对林昼月的调侃,迟宴只是笑了笑:“新晋影后林昼月小姐,你有什么看法?”
“那就去做点我们都爱做的事吧。”
夜色渐深,引得人在无尽长夜里越发沉沦。
在缠绵的间隙里,林昼月描摹着他的眉眼,在黑暗中轻笑:“迟宴,怎么感觉你对我拿奖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?”
“该意外吗?”迟宴吻着她的掌心,“我始终觉得,那个奖杯早晚都是你的,你本来就值得世间最好、更好。”
林昼月低笑出声,只觉得心里像是充满了蜜糖,那么柔软、又那么甜。
迟宴解约时带走了自己的经纪团队,成立了个人工作室。从此以后他的工作并不需要他人经手,而是自己来谈。
自从迟宴决绝离开后,公司高层就不断地给林昼月做思想工作,生怕这个摇钱树也跟着迟宴一走了之。
但就算公司再怎么威逼利诱,林昼月都坚定了跑路的想法。如今的灿艺已经不是当年的灿艺,她陪灿艺走过了太多,但如果下场是要被灿艺吸干血液的话,那她也不会留下。
不知道是第几次,林昼月从秦立的办公室走了出来,她油盐不进,任凭秦立再怎么回忆往昔,用更大的利益诱惑她,她的态度都没能软化一点。
但与往常不同,这次林昼月出来的时候,在门口看到了陈欢。
这个陪了她十一年的经纪人,早就在岁月的磨砺中沉淀出足够的成熟与干练。她透过眼镜观察着林昼月的表情,林昼月却轻松地笑起来:“陈姐,你也是来劝我的吗?”
陈欢避而不答:“我来送你回去。”
等出了公司,坐上林昼月专属的保姆车时,陈欢才终于开口:“我建议你现在就跟公司解约。”
林昼月本来在欣赏自己的美甲,闻言抬眸,看向陈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