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郁舟连忙将自己的脚撤开。
“还很湿,要先擦一下才能穿……”他着急地解释,生怕理由不够充分、不够令人信服,还伸手去抓印将军的手,带着人家来摸,“湿的。”
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人,显得很可怜,眼神好像在说,你看,真的很湿,我没有骗你。
印将军被他带着手按在那里,求真务实地用指腹仔细抚了两下,感受到更湿了。
印将军没有说话,起身去拿了一张柔软的纸巾给他。
对方不说话,看不出生没生气,郁舟有点紧张地接过纸巾,捏在手里,赶紧去擦自己腿上的汗与水。
他将衬衫衣摆拎起一点,动作局促,草草乱擦了一通。
纸巾一下变得湿溻溻,被丰沛的水浸泡得半透明。
郁舟擦完,鼓起勇气,抬起眼睛,对印将军说:“我不想做你弟弟了。”
“你们家的要求太高,我做不到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人,你毕竟照顾了我一年多……”郁舟咬了咬唇,“我看你孤孤单单的很可怜,我给你当一年的妻子吧。”
印将军方才骤然冰封的眼神又慢慢解冻。
他向郁舟确认道:“不做哥哥的弟弟,要做哥哥的妻子?”
郁舟还是知道吃苦头和吃甜头该选哪个的,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印将军定定地注视他片刻,目光威严凛然:“做妻子,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郁舟愕然:“你难道是那种还要妻子干活的人吗?”
“不用干活。但——”
郁舟爽快地打断道:“不用干活就可以了。”
郁舟不懂妻子究竟要做什么,但听同学说过别人家哥哥的妻子过得多么滋润,不用念洋文不用写作业,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起,然后出门找别的阔太太打麻将看电影。
郁舟不玩麻将,他只是觉得不用写作业而且还能每天看电影就很好了。
他以为这是为自己的未来选了条好路。
他心情轻盈,大大方方地站在印将军面前,任由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流淌。
像未受教化的小动物,完全敞开自己任人视奸。
青涩的柔软的。
纤细的漂亮的。
过早就成为他人妻的。
从此印家不再有二少爷。
多了位正儿八经的,极其年轻的大少奶奶。
此后发生的事都一路朝错乱颠倒的方向发展。
结婚后郁舟才懵懵懂懂明白了妻子的含义。
他终于慌乱无措,屡次找借口,将印将军拒于卧室门外。
从前继兄冷脸,大多时候只不过是罚他多加写字帖背单词。
现在继兄成了丈夫,郁舟真怕自己被抓起来履行妻子义务。
他本来就怕他……稍微亲近一点都能惧得眼里含泪,哆哆嗦嗦。
印将军体谅他年纪小,用很温和的手段教他适应。
郁舟在勉强能接受的范围内可以半推半就,一旦超过底线就会各种逃避。
他一边在外界寻求能带自己离开印家的人,一边心内有鬼地在家里强颜欢笑应付丈夫。
直到某天,丈夫回来时手上沾着血点。
郁舟不安地试探道:“这是……?”
“处置了一个通风报信的下属。”印将军神色平淡,将几张墨绿色的带血信笺按在桌上,“开枪距离太近,被溅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