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舟恍然,点了点头。
得到同意,润玉痕屏息凝神,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缕郁舟的长发。
郁舟接过剪刀,也跪坐着直起身,向前倾,凑近润玉痕,去剪下一缕润玉痕的长发。
柔软的身躯像要依偎进润玉痕怀中一般,郁舟身上的香气都萦绕在侧。
咔嚓。
刀起发落。
他们各自将对方的发丝拿在手中,与对方的手碰在一起去摆弄,指尖笨拙,将两缕发丝缠在一起。
在同心结挽成的刹那。
屋外呼啦啦猛地涌进一群小鬼,乌泱泱围住喜床,欢呼雀跃:“闹洞房!闹洞房!”
在郁舟还没反应过来时,润玉痕就猛地扯起喜被,将郁舟按倒在身下。
喜被猛然腾空扬起,继而落下盖住二人。
郁舟眼神茫茫然然。
润玉痕抵在他耳边说:“听它们在外面说什么。”
郁舟乖乖侧耳细听,认真专注听了片刻,忽然吓得结结巴巴:“脱、脱衣服?”
“嗯,它们来闹洞房,要我们脱衣服。”润玉痕面色静定。
郁舟手足无措,不知该怎么办。
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郁舟咬唇,摇头。
二人同时开始在被子里解腰带、脱衣服,衣裳一件件剥下。
郁舟手忙脚乱,又被润玉痕微微压在下面,动作受限,解了半天没解完,急得指腹冒汗打滑。
直到一双骨节劲韧的手伸过来,为他有条有理地宽衣解带。
郁舟怔住。
这是润玉痕为他做过无数遍的事,大约润玉痕熟悉得闭着眼都能做到。
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,润玉痕连亵衣都帮他脱掉了。
郁舟上身裸了,很不自在,手指微微抓着自己的裤腰。
他哆哆嗦嗦:“亵、亵裤也要吗?”
光线昏暗,润玉痕脸上看不清神色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郁舟只能颤颤巍巍地松开自己的裤腰。
无数小鬼死死盯着婚床,若他们有一个步骤不按规矩来,他们就可以一起扑上去将他们撕咬殆尽。
小鬼们个个饿得磨牙,面色惨白,神色狰狞,空荡荡的眼眶中一片漆黑,却透出交织的恨意与馋意。
它们黑压压地瞪着那两个蒙在被子里的修士,监督着二人把所有衣服都扔出来。
一件,一件……
最后,连亵衣亵裤都扔了出来。
小鬼们脸上纷纷露出失望之色,它们没有由头吃他们了。
但小鬼们忽然又想到后面还有机会,又纷纷扬起笑容,拍着手,用尖细稚嫩的嗓音唱道:“情双好,情双好,纵百岁,犹嫌少……”
这床喜被仅宽一尺八寸,二人睡在其中必须紧紧相挨,意为紧密相依,祝愿新婚夫妻今后亲密无间。
昏暗狭窄的被窝里,郁舟赤条条的,不得不与润玉痕肌肤相亲。
他只能脂柔粉腻地将双手撑在润玉痕胸膛前。
满被窝里都盈着他身上的稠密香气。
大约是空间不够,润玉痕的膝盖无意间顶在了他的腿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