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得不早不晚,刚好湿漉漉的足尖在陆照火掌心划了一下。
“想给你量量,为你买双新鞋袜。”陆照火如实说了,坦然直白。
“那我去店里直接试穿下,不就知道了么?”
“也是。”陆照火应道。
“你好笨。”郁舟头一回有说别人笨的机会。
“好吧,我笨。”
陆照火说话从不会有什么弯弯绕绕,直得像一柄从不弯折的剑。
在旁人那里,他脾气不好。
但是面对郁舟,不论什么他都不计较。
星月皎明,明河在天。
四无人声,声在树间。
“你想不想看雪花?”陆照火单手支着下巴,忽问。
“春天哪有雪花?”郁舟顺着他的话问。
“可以有。”
陆照火飒然抽剑,随性挥剑引动江水,旋起连串剑花。
浪涌雪花高。
剑宗少宗主的剑术,矫若游龙,翩如惊鸿,洒脱非凡,可称当世群英之首。
郁舟看得入迷,陆照火见他这样看着自己,心一下就怦怦跳得飞快。
夜凉如水,满江花灯飘荡,星星点点,微光寄人愿。
他们就在这样美丽的夜里相望。
陆照火直直看着郁舟不知多久。
他疑似是中幻术了。
不知不觉中靠近了郁舟,两人一起坐在岸边的石头上。
陆照火既想亲郁舟,又怕郁舟觉得自己孟浪。
他靠近郁舟,最后只轻轻在郁舟腮边啄吻上一下。
郁舟如梦初醒,但刚回神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又呆住。
他亲他?
是他纵容了他亲他么?
好像应该,又好像不应该。
在陆照火来抱他时,郁舟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。
郁舟光裸着双足,被陆照火抱着去买了一双新鞋袜。
夜色已深,他们去了一家客栈定了房间,在房间里吃夜宵。
其实郁舟没想到原来还债是这样的。
如果只是这样轻松,那还两万九千一百六十七年也没有关系。
小二温好一壶果酒送了上来,郁舟打开一尝,一喝就止不住,连灌好几口,脸上很快就醺醺然浮起醉色。
陆照火一时不察,果酒就被郁舟喝下肚半壶,立刻没收了酒壶,不让郁舟再喝。
郁舟醉得不行,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,宽袖高挽露出洁白手臂,下巴沉沉抵在手臂上,发丝微乱沾在嫣红脸边。
“再让我喝一口吧。”
郁舟的眼睛抬起来,湿淋淋地祈求地看着他。
陆照火哪受得了这个,瞬间掩饰性地大灌一口茶水下去,却被烫得喉舌一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