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羽令曲着单腿坐在刚刚的树干上,坐姿松懈,金发碧眼,宛如诞生于树冠的天生树精,从生至死都要待在树上,处之自若。
郁舟刚刚在宫羽令射。精之际,趁宫羽令对他没有防备,直接夺了宫羽令的披风裹住自己,在即将被润玉痕发现奸情之前,主动滚落下树干,打断了润玉痕抬头的动作。
郁舟的计划如预想中一般成功,连宫羽令都为之诧异了一瞬。
宫羽令垂首望着树下,刚刚还坐在自己怀中的爱人,转眼就到了别人怀里。
在等到郁舟也抬头往上看时,宫羽令缓缓抬起手,向他展示满手的水,有点戏谑地轻笑了。
宫羽令无声向他张口,说了两个字:好湿。
郁舟看清了他的唇语,耳根红热,将脸埋到润玉痕怀里,呜咽催促:“快走……”
在离开树下后,润玉痕边抱着郁舟,边跟他说自己负责当了一支队伍的领队,刚刚是暂时离队了,现在就带着郁舟一起归队,他们队伍已经在水源附近安扎好了营地,郁舟一到那边就可以休息。
润玉痕是天生的领导者,许多精英弟子都自愿追随他,对他很崇敬。
回到营地时,许多弟子都对他们侧目,悄悄看了润玉痕怀中的郁舟一眼又一眼。
围观者中,一名路人弟子萧宥也在,他前不久与宫羽令分道扬镳后就加入了润玉痕的队伍,现在已是他第二次见到郁舟,他看了又看郁舟的脸,心下有些疑惑。
奇怪……这不是宫师兄从湖里捞上来的漂亮小郎君吗?怎么转眼又到了润师兄怀里?
润玉痕将郁舟抱入自己的营帐,郁舟说想要沐浴,他就亲自去打了水,还用灵力将一整桶烧热。
郁舟将披风解下,随便扔到屏风上挂着,就将自己浸入了浴桶中。
润玉痕站在屏风外,隔着屏风问他:“披风还穿吗?要不要收起来。”
润玉痕已经从储物袋中拿了崭新的衣物供郁舟换洗,郁舟已经不需要披风了,他高声回答:“不穿啦。”
此时郁舟因为沐浴而心情颇为放松,并没有将一件披风当回事,
但他不知道,其实早在入境前众人于广场集合时,润玉痕就见过宫羽令穿着这件披风。
而后来,这件披风却裹在了郁舟身上,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。
润玉痕将那件披风拿到手中,垂眸,无声无息地施法,将其化为灰烬。
入夜,郁舟刚钻进被子里,就发现润玉痕也跟着躺了进来。
郁舟面对润玉痕多少有点心情复杂,还有点忧心忡忡,因为之前种种事,他总觉得润玉痕是会生气的,虽然润玉痕表现出来的情绪一直很平静,像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平静海面。
他微微张口问:“你……你也睡这吗?”
润玉痕“嗯”了一声:“这是我的营帐。”
郁舟讷讷,发现自己问了个笨问题。
他闭上眼要睡觉,脸颊却忽然被人轻轻亲了下。
他错愕睁眼,看见润玉痕离自己很近。
润玉痕面如雪山,瞳如墨玉,寂静注视他:“之前不是每晚都要找我接吻吗?”
郁舟往后缩了缩身子:“之前是之前……”
之前是为了改善资质、提升修为,现在已经不需要了。
况且,一开始他让润玉痕亲他,润玉痕不是一副很勉强为之的模样吗?
现在郁舟说不要了,润玉痕却反倒扣住他的肩膀,阻止他的退缩。
润玉痕倾身过来,吻住他的唇。
二人的长发一同倾泻在枕上,一如之前幻境中那场洞房花烛夜,结发同心,百年之好。
吻良久,润玉痕才放过他。
郁舟微微喘气,脸潮红,浑身瘫软。
“你既为我之妻子,自然我亦为你之夫。既你我为夫妻,往后一载,十载,百载,皆可如今夜……”润玉痕轻声说着,目光落在郁舟被亲熟肿胀的唇珠上。
停顿片刻,润玉痕缓缓道出后话:“皆可如今夜,枕上夜相亲。”
郁舟怔然。
润玉痕又拢着他的脸,垂首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