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修瑾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正要推开阮时予的动作顿住,改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。被撞到后,洒到他手上的浅红色酒水,也沾到了阮时予手上。
菲修瑾垂眸望着他,灯光下过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右眼,只剩狭长深邃的左眼,黑眸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高挺的鼻梁边投射出一片阴影,薄唇颜色极浅,象牙白的皮肤被灯光衬得不似真人。
这是什么情况?迟钝的意识到自己扑到了菲修瑾怀里后,阮时予脸颊两侧渗出了汗,甚至被菲修瑾的眼神吓得打了个酒嗝。
刚刚虽然豪言壮语的想得到菲修瑾的犯罪证据,可真的接近他时,才发现他周身气场真的很吓人,仿佛自带暗色滤镜似的。
旁边的服务生已经递来了纸巾,菲雅一边说给他准备了出状况的衣服,一边还想把阮时予抓过来,“不好意思啊哥,他是我的。”
被菲雅抓住一条手臂时,阮时予艰难的动用了一下脑子,飞快地做了一个选择。反正情况已经搞砸了,与其被菲雅带走,还不如就这样碰瓷一下菲修瑾。
他甩开菲雅的手,身体摇晃了下,果然被菲修瑾接住了,细长的眉微微蹙起,“我的头好晕啊……”
“能带我离开这里吗?”
说着,他眼睛也慢慢闭上,身体软了下来,一副醉的站都站不住的模样。
“亲爱的……?”菲修瑾大手轻松握住他的肩膀,阮时予在他怀里昏了过去,脸颊和耳垂都泛着漂亮的粉红,唇瓣水润润的,柔软的黑发下,后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菲修瑾另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他的腰身,以防他滑下去,腰身纤薄,温热,触上去手感极好。
低垂的眉眼仿佛有了点神采,黑色的瞳孔扩大了一些,像矫健的黑豹看见感兴趣的猎物。
“好好睡吧。”
低沉的声音,像在诱哄他安然入睡。
菲修瑾抱着阮时予离开了宴会,菲雅摸不着头脑,蹙着眉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。
菲修瑾是混血儿,生的高大又俊美,体型和骨架比普通东方男人都要大,从背影来看,阮时予露在外面的小腿都没菲修瑾手臂粗,像个玩偶一样被他抱在怀里。
小姐妹啧啧道:“哎呀,到嘴边的肉都被叼走了,你都不去抢一下吗?”
“你敢去你去啊,少来撺掇我。”菲雅瞪她一眼,明知道菲修瑾心狠手辣,她装作胸无大志、流连美色才躲过一劫,如今菲修瑾大权在握,她还怎么敢惹他。
……
灯光从明亮转变为暗淡,阮时予蹙了蹙眉,在略微颠簸的动静中醒来,睁开眼,是一间宽敞豪华的酒店房间,干净整洁,天花板上挂着繁复精美的吊灯。
他是被菲修瑾带到酒店房间里来了吗?
阮时予困顿的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被放在沙发上,身体微微一动,又觉得浑身凉凉的,低头一看,他今天没穿裤子!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和里面的白衬衣!
而且他那件白衬衣也被完全解开了扣子,松松垮垮的搭在两边,什么也遮不住似的。
这是怎么回事?阮时予连忙惊坐起来,双腿蜷缩,伸手拢住衣角,飞快地把扣子扣起来。
“这么快就醒了。”菲修瑾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,在他惊恐的抬眼看过来的时候,唇角轻轻勾起,“酒醒了?”
这可是掌控本地大半犯罪组织的黑。党巨头菲修瑾,进了警局都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的高智商罪犯!
对上那双玩味的黑色眼眸,阮时予咽了咽口水,自己刚刚得罪了他,现在又被他带到这里来,这是绝对会死的架势吧?!
“…我没醉呀,”阮时予其实根本没清醒,只是对菲修瑾的的确有一些害怕,整个人还是很迟钝的,伸手胡乱扑腾,想要站起来,“这是哪里啊?我怎么没穿裤子,我、我想上厕所……”
菲修瑾竟然伸手将他扶住了,仔细的看着他,“想上厕所?”
阮时予本来不想麻烦人的,只是他刚刚又被菲雅灌了几杯酒,现下就又有些忍不住了。
可能是真的醉了吧,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垫了尿垫,根本不需要去厕所,他哼哼唧唧的折腾着站起来,又露出一脸惊恐且茫然的表情,“不行,我要尿裤子了呜呜…”
菲修瑾盯着他圆润泛红的眼眶,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,白嫩的脸颊在他掌心蹭来蹭去,不由微微擦过他脸颊边的泪水,喃喃道,“做了错事,又这么可怜的看着我…真是…”
菲修瑾把人抱了起来,带进卫生间,盯着他白色的内裤,布料边缘勾勒着白嫩丰腴的肉,明明已经伸手搭上去了,却不动作,假装好心的问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