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住在这里?”阮时予诧异道,他还记得这里是东曲文的家,“不是一周治疗一次吗,用不着住一起吧。”
东曲文眼神扫过来,眼睑下垂:“很奇怪吗?我当然是要把你放在身边慢慢折磨。”
阮时予不寒而栗。
他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是东曲家刚把十六七岁的东曲文领回来。他们两家是世交,很早之前就口头上开玩笑,给孩子订了娃娃亲,后来东曲家逐渐不景气了。一次意外,东曲文的父亲因为救阮氏父母而死,他唯一的Alpha儿子虽然是个妓女生的私生子,但是也没办法了,只能把他从贫民窟带回来,后来阮父也不好拒绝他们提出的婚约。
阮时予一个16岁叛逆期的少爷,含着金汤匙出生,千娇万宠的,突然多了一个贫民窟来的未婚夫,他当时在客厅,看东曲文只觉哪哪都是错。他对长辈们笑着说带东曲文去卧室玩,结果到了卧室,关上门,他转手就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,打在东曲文的膝弯,让他跪下了。
膝盖砸在地上时声音很响,东曲文痛得眼眶都发红了,问他,“如果你不愿意,为什么不拒绝?”
阮时予垂下头,狠狠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,嘲讽的说:“你们家挟恩相报,有给我拒绝的余地吗?真恶心,一个贫民窟来的低贱私生子,也配进我家的门?”
因为东曲文父亲以死相救的恩情,阮父已经对他们家补偿了很多,可是他们偏偏要以联姻的方式来稳固关系。大人们还会做做表面功夫,阮时予却是不屑。他心里不好过,也不会让东曲文过得舒服。
“你马上就要转学过来了吧,我会把你安排进我的班级的。”
“可你不是不喜欢我……”
“很奇怪吗?我当然是要把你放在身边慢慢折磨。”
自此,东曲文开始了被他欺辱的高中生活,如同地狱一般水深火热。而在长辈们眼中,他们两个却是感情很好呢。
……
东曲文这家伙,竟然拿他当年说的这句话来当下马威!
阮时予小脸微微发白。
东曲文那时候还很沉默寡言,跟个木头桩子一样,很老实,阮时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,没想到他的性情竟然会变成这样。
这时,东曲文视线落在他脖颈间的痕迹上,那里有在会所时不知哪个Alpha留下的掐痕,力道应该不重,只留下了浅粉色的痕迹,在娇嫩白皙的肌肤上却很惹眼。
东曲文冷淡的收回视线,不知从哪里找了个轮椅过来,将阮时予放了上去,“在这之前,你还是先去洗澡吧,难闻死了。”
一身别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。
洗澡之前,阮时予把东曲文赶出去了,他只是膝盖及以下不能动,上半身、臀部都能控制,坐在轮椅上还是能洗澡的,幸好那些洗护用品都放的比较低,他伸手就能够着,只不过要多费一些时间。
浴室里,水声哗啦啦的。
阮时予在发呆。
他回想了一下刚刚和东曲文的对话,发现了一个问题,他是不是被东曲文套路了啊?
本来他是坚决不想和东曲文上床的,毕竟他曾经那么折辱过东曲文,想也知道东曲文肯定会以治疗为借口趁机报复回来。可是,他现在的想法竟然转变成,因为想要让东曲文求他,所以答应和他上床。
真的有点像是被东曲文绕进去了。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一直斩钉截铁的语气,好像他们一定会上床一样,以至于阮时予也下意识把这当做吵架的前提了。
但是东曲文不是应该喜欢封简吗?怎么还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算计和他上床?
东曲文家里准备好了很多Omega用品,温和不刺激的洗护用品,恰好适合阮时予尺码的衣服鞋子,还有专门检测Omega身体情况的智能系统……甚至整个房子都很方便轮椅行动,有电梯,地面也很开阔,外面庄园里,梯子旁边也有缓坡。
看到那份协议书时,阮时予还能说服自己,一份文件提前准备起来很简单的,又不费事,可是东曲文做这些,显然是为了他。
他拍了拍脸,勒令自己不要多想,反正东曲文有的是钱,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花不了多少钱。
等阮时予洗完澡出来,正打算告知封简一声的时候,竟然在客厅里看到了封简!
封简虽然长得高高大大的,但是被两个Alpha保镖围着,坐在沙发上,看起来的确是有点无助。
封简看到了阮时予,立马站了起来,“哥,这是怎么回事啊?为什么他们说你要和东曲文结婚?”
阮时予只觉眼前一黑,不是说假装订婚的吗,怎么变成要结婚了?
他问那两个Alpha:“东曲文人呢?”
“老板还有事,让你们今天就住进来。”
阮时予感到无语,这也太雷厉风行了,他洗个澡的功夫,封简和行李都被带过来了。
封简一副很不配合的样子,见到阮时予就想带他离开这里,还差点和两个Alpha保镖打起来。
阮时予只好把他拦下,“没事,你不用担心,就住下来吧。”
封简:“可是他们欺负你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