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微愣,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忙,错愕了一下就点点头,“好,你这么负责任,看来跟你合伙真的是我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。那我先走了,有事记得联系我。”
东曲文推门走进办公室时,薄宴下意识的往里面瞥了一眼,飞快地略过了阮时予,然后收回视线。
从薄宴的角度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颜。
随后,东曲文就把玻璃窗上的窗帘给拉上了,挡住了外面的视线。
虽然只是如此短暂的惊鸿一瞥,也能看出那应该是个Omega,白皙、柔弱、漂亮。
肌肤胜雪,鼻尖挺翘,唇形优美,泛着润泽的水红色,眼尾也带着微微的粉,像落在雪地里的花瓣。
怔愣片刻,薄宴才收回目光。
没想到,向来不近美色的东曲文,竟然私藏了个金丝雀。也难怪他藏得这么好,长得太招摇了,要是经常带出来,保不准会被别人抢去。
就是总觉得有些眼熟,似乎在那里见过。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。
薄宴摇了摇头,他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因为一个Omega的倩影,而想入非非了?
明明他最厌恶的就是Omega。
收回思绪,薄宴那双蓝色的眼眸变回沉静如深海的神情,阔步离开。
办公室内。
“你怎么来公司了?”东曲文进门后,立刻把百叶窗拉上,语气有点差的询问,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阮时予快速放下手机,本来还想要不要先好好说话,让东曲文借钱,服软的心思刚生出来一秒钟,就因为东曲文这恶劣的语气而烟消云散了。
他也冷冷道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啊,我不能来吗?我一个跟你签约的治疗师就这么见不得人是吧?”
东曲文揉了揉太阳穴,沉默片刻,走到他跟前,双手搭在他的轮椅两侧扶手上,“我还以为你是想好了才来找我的。”
阮时予最讨厌的就是东曲文俯视他,下巴微抬,“对,我想好了,我要跟你解约。”
东曲文错愕了几秒,“你应该知道,单方面解约的赔款你给不起。”
阮时予耍赖道:“那又怎么样?我反正都欠了那么多钱,一身负债已经还不起了,也不差你这一点赔款,要钱没有要命一条。”
“除非……你按照我说的来做,我再勉强考虑看看要不要帮你治疗。”
他自然不会把逼东曲文主动解约这件事直接说出来,所以只能拐弯抹角的来。
他就假装配合,只要到时候让东曲文感到厌恶,应该就能成功解约了。
东曲文盯着他看了好一阵。
小作精少爷每次有了什么古灵精怪的主意,就是这种神采奕奕的表情。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后,东曲文就会倒大霉,比如被抽一顿,被他当成马骑着在地上爬……
重逢后,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阮时予这番情态。
东曲文不免有一丝恍惚,就好像时光倒退,让他回到了以前,而阮时予也像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。
阮时予:“喂,你听见了没有?”
东曲文回了神,“行啊,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想折腾什么。到底要我做什么,才能让你这么眼高于顶的少爷心甘情愿配合我,让我上你。”
一不留神就开始说些流氓话了。
他还以为东曲文会直接说个不配合,没想到他竟然愿意配合。但他还真是很会阴阳怪气,把类似会退一步的这种话都说的这么……占尽上风。
果然是变了,变成了随时会咬人一口的疯狗。
阮时予没好气的说:“你说话别老是这么下流行不行啊?”
“不过呢,我也没别的要求,只是想和你回到第一次见面时那样,要是你能像那时一样听话就行了,我喜欢那种相处模式,会让我觉得很轻松,应该也会更容易放出信息素来。”
“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?反正,你也不是第一次当我的狗了。”
说完,他唇角微勾,面带笑意看向东曲文,眼底不乏恶意。
这跟让东曲文求他相比更过分。
但东曲文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。
东曲文拧眉,喃喃道:“第一次见面……”
这时候,东曲文才注意到,阮时予穿的竟然是高中时的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