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雄壮如山的身姿,带给她无与伦比的踏实与心安。
可此刻,看著他为迎娶他人而喜滋滋的模样————
她本该为这桩能进一步绑定他忠诚的政治联姻感到高兴,然而,一丝莫名的酸涩,却在心中瀰漫。
“温侯切记,”何太后神色郑重,“此番婚礼,不仅关乎朕之义妹红昌君,更牵连南匈奴居次挛鞮乌云琪琪格。此乃彰显我皇室恩遇,维繫汉匈邦交之大事,绝非寻常婚嫁可比。”
她凤目灼灼。
“场面务必要隆重,仪仗务必要威风!朕要让那些关东宵小看清楚,我大汉朝廷依旧君臣一心,更要让天下人亲眼见证,何谓汉匈一家亲”!”
吕布肃然拱手,沉声应道:“太后的意思,臣,记住了。”
离开长秋宫,吕布回到左將军府,即刻召来心腹谋士陈宫、李儒与李肃。
“太后有口諭,”吕布开门见山,“此番大婚,必须办得隆重非凡。”
陈宫闻言,略一思忖便道。
“此乃应有之义。
公卿百官、军中將校,皆需到场观礼,以彰朝廷体统。
此外,名士大儒如蔡邕者,也应邀其蒞临,可为婚礼增色,亦显温侯敬贤之心。
此事,宫可代为操持。”
吕布点头:“好,宾客名单与朝臣联络,便由公台负责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旁的李儒和李肃对视一眼,如同发现了绝佳的表现机会。
李儒捻著稀疏的鬍鬚,阴惻惻地笑道:“温侯,太后只说隆重,那自然是————越隆重越好?”
吕布大手一挥:“自然!规格越高越好,场面越大越好!”
李肃立刻接腔。
“既如此,岂能只在朝堂与军中打转?
雒阳城內,家资巨万的富商豪强,也应广发请柬!
让他们也来沾沾温侯的喜气!”
李儒紧隨其后,补充道。
“还有司隶地区各郡国的太守、县令、地方大族!
让他们都来雒阳观礼!”
陈宫听到这里,眉头紧皱。
“温侯,此举是否太过?
邀请商贾已非惯例,再惊动地方官长,耗费巨大不说,恐引人非议,树大招风啊!”
吕布却朗声大笑。
“不过!一点也不过!
太后要的就是这个声势!”
“就这么定了!公台总揽,文优、文谨协办,將此番婚礼,给我办成一场让全天下都为之侧目的盛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