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公若觉得操言之有过,我曹操,愿亲率本部兵马,突袭虎牢关,以血明志!
不知,可有人愿与我同往?”
帐內瞬间鸦雀无声。
刚才义愤填膺的诸侯,或低头研究案几纹路,或举杯假意饮酒,无一人敢与曹操对视。
虎牢关的险要,卢植海內人望,素有威名,高顺的陷阵营更是一战成名。
早已让他们胆寒。
曹操看著眼前这番景象,脸上讥誚之色更浓,他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竖子不足与谋!”
他留下这句话,一甩袍袖,大步而出。
与落寞的曹操不同,此时吕布正春风得意,紧锣密鼓地筹备婚事。
婚礼前三日,吕布亲自前往孟津港,给丁原递送请柬,言辞恳切。
“布年少鲁莽,多亏使君提携,方有今日。布不日將行大婚,恳请使君能出席。”
丁原沉默良久,终於长长嘆了口气,语气复杂。
“奉先啊奉先————你如今,是真的不同了。”
他走上前,拍了拍吕布坚实的臂膀,这是他们之间久违的、属於长辈与晚辈的接触。
“罢了,往事如烟,休要再提。”
丁原脸色缓和,“你的婚礼,老夫————去了。”
吕布脸上顿时露出真挚的喜色,再次躬身:“多谢使君成全!”
腊月初五,雒阳,西园。
这一日的西园,被装点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。
朱漆迴廊悬掛著连绵的宫灯与彩绸,校场之上,锦帐如云,宾客如织。
公卿百官身著朝服,军中將校顶盔贯甲,雒阳富商衣著锦绣,司隶各地郡守县令,身著匈奴华服、头戴貂尾的於夫罗及其部族贵人,皆肃然在座。
此时的后堂严氏正为吕布整理並不需要整理的衣冠,动作轻柔而缓慢。
吕布看著她,流露出一丝愧疚:“夫人,今日————辛苦你了。”
严氏手微微一顿,抬起头,脸上是温婉的笑容。
“夫君说的哪里话。红昌妹妹是太后义妹,乌云妹妹关乎汉匈邦交,此乃国家大事,更是夫君的喜事。
妾身为正室,自当为夫君张罗,何来辛苦。”
她的话语滴水不漏,但吕布却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的一丝落寞。
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,严氏却已自然地后退半步,躬身道。
“吉时已到,请夫君移步前厅,莫要让太后与宾客久等。”
校场之上,钟鼓齐鸣!
在皇家仪仗的引导下,何太后携少帝驾临,登临预设的凤座龙椅。
全场瞬间肃静,所有人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