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廉、魏越领命而去。
吕布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。
雒阳的袞袞诸公,此刻恐怕都沉浸在朝堂权力的算计中。
殊不知,他也在算计他们的钱袋子。
请柬如同雪片般飞向雒阳各座府邸。
儘管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,吕布志在河北,离开雒阳已成定局。
然而,他此刻仍是朝廷正式册封的驃骑將军、司隶校尉,手握京畿兵权,权势熏天。
若不给他面子,难保这位“虓虎”在离开前不会寻衅发作。
於是,纵使知道这份礼金如同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,满朝公卿与富商名流还是忍痛备上厚礼,强顏欢笑地前往温侯府道贺。
一时间,温侯府门前车水马龙,冠盖云集,宴席办得风风光火。
当然,对吕布而言,收礼充盈府库是其一,更重要的是,他藉此机会,顺理成章地將閼氏母子留在府內款待,避免了单独安排她们撤离的不便。
盛宴过后不久,朝廷例行朝会。
司徒王允手持玉笏,出班奏道:“陛下,太后。驃骑將军吕布,平定河北,功在社稷。然冀州新定,袁绍未除,非威望素著者不能镇抚。臣恳请陛下,晋封吕布为冀州牧,总揽冀州军政,以便长治久安,拱卫京畿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是要將吕布这尊“大神”请出雒阳的权力中心。
吕布立於武官首位,面色平静,心中冷笑:“果然来了。明升暗降,调虎离山,王允老儿,倒是好算计。”
不过,此举正合他意,他心中並无波澜。
珠帘之后,何太后的手微微攥紧。
她岂能不知这是王允的计谋?
一旦吕布远离雒阳,她便失去吕布军队的靠山,届时面对他们士族联盟,唯有妥协。
只要吕布还在雏阳,她便有一份倚仗,一份或许能挽回的余地。
她沉吟著,迟迟没有开口,心中满是不舍与犹豫。
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,一向在朝会上沉默寡言的少帝刘辩,忽然抬起稚嫩的面庞,开口道:“好。准奏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如同惊雷般在何太后耳边炸响。
她猛地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儿子,却见刘辩已然恢復了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。
她心中一寒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得默认了这个决定。
吕布也是心中一动,暗暗瞥了少帝一眼。
这个小皇帝,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驯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