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台。”
“宫在。”陈宫羽扇轻摇,从容出列。
“你与高顺共守鄴城,总揽后勤粮草,协调各方,为我大军稳住根基。”
吕布吩咐完,话锋一转,“然在此之前,需劳你往兗州一行。”
陈宫微微一笑:“主公可是欲与那曹操,订立盟约,互不侵犯?”
吕布大笑,“知我者,公台也!”
这时,一旁的荀或面露忧色,出言劝阻:“主公,曹操素与袁绍交好,公台先生乃我军股肱,若曹操不顾道义,加害於他,如之奈何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宫身上。
吕布也看著陈宫,目光灼灼:“公台,你可敢去?”
陈宫轻抚长须,神色轻鬆道:“宫,正想回东郡老家看看。多年未归,也不知老母坟前,青草几深了。”
他此言一出,吕布心头顿感酸涩与瞭然。
他明白,陈宫此去,绝无危险。
陈宫本人乃是兗州名士,其名望、其风骨,便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曹操若敢加害这样一位名士,必將尽失天下士人之心,这代价,他承担不起。
“好!”吕布重重一拍陈宫肩膀,“我便在鄴城,静候公台佳音!”
濮阳,郡府。
曹操正与程昱等人商议如何养活那三十万张口。
突然夏侯惇一脸悲戚地闯进来。
“孟德——不好了!曹太公遇害了————”
“什么?”曹操大惊,“怎么回事?”
夏侯惇悲愤道,“太公从沛县来投奔主公,途经徐州,被陶谦部將张闓杀害,財物被掠一空啊!”
“什么?!”曹操猛地站起,目眥欲裂,“陶谦老儿!我誓杀汝!!”
悲怒攻心,他几乎站立不稳,厉声下令:“整军!全军戴孝,兵发徐州,我要血洗徐州,为父报仇!”
帐內顿时一片譁然。
恰在此时,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孟德!孟德稍安勿躁!”
只见许攸径直走入厅內。
他瞥了一眼帐中情形,道:“陶谦杀你父亲,此仇不共戴天,固然该报!
然,那张闓乃黄巾余孽,贼性难改,此事是否陶谦本意,尚未可知。
徐州丹阳兵天下精锐,岂是易与之辈?
更何况,北有吕布虎视眈眈,西有卢植坐镇司隶,你若倾巢而出,这兗州,还要不要了?”
曹操胸膛剧烈起伏,强压著杀父之恨,嘶声道:“以子远之见,该当如何?”
许攸道:“孟德,你新得三十万青州健儿,兵锋正盛,正当与本初联手,共灭吕布!
届时,坐拥冀州沃野千里,莫说三十万,便是百万大军也养得起!何苦此时与陶谦死斗,徒耗实力?”
曹操眼神闪烁,“袁本初欲攻吕布?吕布驍勇,兼有陈宫、高顺之助,恐难力敌。”
许攸得意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