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士郭图成竹在胸,微微一笑,道:“主公勿忧,一切仍在计划之中。吕布既然兵分三路,志在渤海,我们便让他如愿。”
他凑近几步,低声道:“主公可立刻遣使,秘密联络公孙瓚。就將这渤海郡、河间国,许给他!”
“许给他?”袁绍眉头一皱。
“正是!”郭图阴笑道,“吕布身为冀州牧,岂容臥榻之侧有他人鼾睡?
渤海郡他志在必得!
我们以此地为饵,让公孙瓚派兵接收。
届时,吕布岂能容忍?
两虎必相爭於南皮城下!”
他继续道:“待吕布大军被公孙瓚牢牢牵制在前线,其后方鄴城必然空虚。
主公再亲率青州精锐,以雷霆之势,西渡黄河,直扑鄴城!
高顺再能守,若无援军,又能支撑几时?
一旦鄴城易主,吕布军心溃散,首尾不能相顾!
届时,主公与公孙瓚前后夹击,吕布这头虓虎,便是插翅也难逃!”
袁绍听完,抚掌大笑,脸上阴霾一扫而空:“妙计!真乃妙计!让公孙瓚与吕布两败俱伤!就依此计行事!速派使者,去见公孙瓚!”
冀州,安平国境內。
旌旗猎猎,烟尘冲天。
吕布亲率并州狼骑与华雄所部西凉精锐。
万马奔腾,如滚地惊雷,震得沿途县邑胆寒,望风而降,不敢攫其锋芒。
不一日,大军便兵临安平国治所一信都城下。
吕布一马当先,赤兔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。
他解下猩红披风的系带,那袭征袍如一团燃烧的火焰,被秋风卷著飘落在地,露出其下寒光闪闪的玄甲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筋骨发出啪轻响,浑身气势陡然攀升,如一头甦醒的猛虎。
方天画戟遥指城头,声如洪钟,裹挟著无上威压:“城上守军听著!我乃天子亲封,驃骑將军、冀州牧吕布!”
“速开城门,跪迎王师!若敢负隅顽抗————”
他语气一顿,杀机进射:“待城破之日,凡持械抵抗者,家產尽数充公!男丁贬为奴役,女子没入婢籍!”
声音在城墙间迴荡,守军一片死寂。
片刻之后,只听得“吱呀”一声沉闷的巨响,信都城门,竟缓缓打开!
门后的景象,让身经百战的吕布都为之愕然。
只见一群人身著没有任何標识的素色布衣,垂首躬身,鱼贯而出,然后齐刷刷地跪倒在城门通道两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