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反常的一幕,让吕布军眾將心头一紧。
“温侯,不可!”赵云急声劝阻,银枪已然紧握,“此必是诱敌之计!城內必有埋伏!”
华雄等人也纷纷进言,劝吕布冷静。
吕布凝视著那洞开的、充满杀机的城门,眉头微蹙,赤兔马不安地刨动著前蹄。
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著他的决断。
吕布突然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—!公孙伯圭啊公孙伯圭,我原以为你是一代豪杰,没想到竟使出这等市井无赖的伎俩!”
他笑声猛地一收,方天画戟遥指城头,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你这等粗浅的诱敌之计,也敢在我吕布面前卖弄?莫非你以为,我吕布是那有勇无谋的匹夫,会中了你这套?”
他环顾身后有些骚动的大军,陡然下令:“传我军令,安营扎寨!”
竟然摆出长期围困南皮的架势。
此令一出,眾將譁然。
华雄急道:“主公!鄴城危在旦夕,我等岂能在此踌躇不前!若主母有失,我等百死莫赎啊!”
赵云沉声道:“温侯,高顺將军虽能固守,然袁绍势大,久守必失。更为紧要者,如今军心已乱,將士皆忧心家小,以此惶惶之师强攻坚城,实为不智。还请主公三思!”
吕布听罢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缓缓頷首。
“子龙所言,切中要害。”
吕布眼中寒光一闪,厉声喝道:“来啊!將赵融给我押上来!”
片刻,赵融被两名甲士拖到阵前。
他面无人色,伏地哀鸣:“罪臣————罪臣万死————”
眾將的目光,此刻尽数化为愤怒的利刃。
若非此人错误情报,大军何至於此?
吕布並未立刻发作,他起身,踱步到赵融面前,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尽的压迫感。
他俯视著脚下这摊烂泥般的赵融,语气平静得令人害怕:“赵融,本侯再问你一次。袁绍,为何独独將你留在信都?”
“是——是罪臣——罪臣不愿隨他而去————”
“不愿?”吕布嗤笑一声。
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?你在他眼中,早已是一枚无用的弃子!”
“他不仅要借你的口迷惑於我,更要借我吕布的刀,来杀你!
赵融,你睁开眼看看,你昔日效忠的,是何等刻薄寡恩的卑劣小人!”
赵融如遭雷击。
一股被彻底玩弄愤怒猛地窜起,身体剧烈颤抖。
吕布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攻心已成。
他转过身,面向眾將,声音坚定:“袁绍想让我杀降,我偏不杀!他想乱我军心,我偏要稳住!”
他目光灼灼,扫过华雄、赵云,及并州旧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