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”琼纳斯笑了笑,“可不一定是“他”,现在长公主萨利早就开始打造羽翼,三公主的夫君也有帮助妻子上位的打算。
“迭戈,即使是个女人,你也愿意服务?”
听到这个问题,选戈沉默了一阵,这才回答:
“护典骑士服务的是国王,无论问题添加如何多的限制条件,我的答案不会改变。”
安妮觉得迭戈很难得,毕竟这个世界的男人,很少愿意在女人面前低下头颅。
虽然迭戈显得並不情愿,但这份决心却值得安妮认同。
“哈哈哈,”琼纳斯满意大笑,“这么说来,我还算没有白白指导你。没错,不管派系如何繁多,斗爭如何纷乱复杂,只要介入,就必然有输贏。
“唯有不斗,方能立於不败之地。我们谁也不帮,也就是谁都帮。將来无论谁笑到最后,我们都不吃亏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,”迭戈点头,“但我就是不理解,为何那些辛克莱尔都是一家子,却偏偏要爭个你死我活!”
“这不是权力的第一场斗爭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就连巨典王国短短的一千多年的歷史里,光是政变就达到七次。
“权力最大的一个特徵便是极具诱惑力,但凡意志不坚定的人,就会被其蛊惑。”
迭戈拽紧双手:“可是,偏偏让我给遇上了。”
“这不是巧合,而是必然,”琼纳斯说,“从上一任国王,克劳德·辛克莱尔被刺杀,他所有的血脉全部或死亡或失踪开始,宫廷的秩序就摇摇欲坠,
“事实上,无论是谁继承王位,爭权的局面都难以避免。可偏偏是咱们特长是睡觉的老国王。
“除了头两年,后面便彻底失去了对权力的把控。而权力就是一匹野马,若是不拽紧韁绳,谁也不清楚它会跑向何方。
“因而导致权力被中层瓜分,进而导致某些不该入局的人,获得了不小的筹码。人总是好赌的,都到赌桌上了,你能忍住不来一局?”
听到这里,迭戈埋下了头,安妮瞧不出他是否理解透彻。
迭戈接著询问:“可就算如此,为何你却能忍住?”
“我是纹章师,”琼纳斯耸肩道,“比起你们,我所能获得的收益实在微乎其微。
“没有荣誉是为纹章师准备的,歷来也没有给纹章师赏赐財富和封地的传统。
“而我们同样不允许婚配生子,导致也没有替后来人考虑的必要。你瞧,迭戈,我还能获取什么?”
选戈沉默不语。
琼纳斯说:“纹章师只求一件事情,那就是名声。而衡量纹章师名声的第一標准,则是他是否忠於自己的纹章。
“现在你懂了吧,我只忠於巨典王国、辛克莱恩家族、王城、白金堡、宫廷,却不忠於任何个人,包括国王。既然如此,我又怎会去帮助任何一个企图爭权的王室后人呢?”
迭戈的脸上,终於轻鬆了一些:
“我也一样!护典骑士守护的天赐巨典与巨典王国!”
“你理解就好,”琼纳斯欣慰点头。
“可是,琼纳斯师傅,”迭戈再次问,“关於那件案子,我当真放下不管吗?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琼纳斯反问。
“近来国库空虚,又出现金库被盗这码子事,对宫廷的財政来说,无疑是雪上加霜,”
迭戈在原地踏步,
“王室一旦破產,后果將极其严重!所以必须儘快结案,追回遗失的巨款。”
安妮赞同选戈的观点,但她同样想不到应对的办法。
至於调查案件,安妮更是一窍不通。
琼纳斯大笑了几声,这令安妮和迭戈同时感到疑惑,
迭戈问:“师傅因何大笑?”
“案子並非一定需要查明,”琼纳斯说,“其实案情本身,就足以说明许多事情。”
“请赐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