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她才闷声闷气地问: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能动吗?不好奇我是不是在装子骗你?”
许灼摇了摇头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。
“我不好奇,我又不是医生,也不是心理专家,我是学行政管理的,我只知道,刚才有人闯进我的院子,弄坏了我的画,还欺负了我的房东。”他回答得坦然。
他的措辞很巧妙。
每个词前面都加上了一个“我的”,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。
他不是局外人,以上帝视角来审视她的“怪病”。
而是在作为一个朋友,和她一起来处理共同的麻烦。
几句话让让黎伊一原本紧绷的神经悄然鬆懈了一丝。
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之后又过了许久。
就在许灼以为她不打算开口的时候,黎伊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。
她的声音依旧是闷闷的,但比刚才清晰了许多。
“那个带头的,叫房语贤。”
她开始说了。
“旁边那两个,是她的跟班,她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高中毕业后就休学在家,没去上大学,所以特意跑过来找麻烦的。”
黎伊一说到这里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冷的嘲讽。
“呵,她们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,自己画得跟屎一样,不想著怎么提升自己,反而把时间浪费在打探別人的私事上,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许灼静静地听著,没有插话。
这时候他只需要当个倾听者就好。
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。
许灼顺著她的话,提出了第一个问题:“你们以前有过节?”
他还以为是这位小房东在附近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呢。
结果是仇家找上门啊。
许灼也是第一次听黎伊可讲起自己的事情。
他一直以为这个小姑娘比自己小,没想到竟然和他是一届的。
这个问题,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黎伊一抱著抱枕的手紧了紧,眼神也暗淡了下来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何止是有过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