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阶梯教室里,坐得满满当当。
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颓靡之气。
大家好像都不太精神。
放眼望去,大部分同学都处於一种游离的状態。
人虽然来了,但灵魂却被永远困在了十一假期。
有的双眼无神,瞳孔涣散,一看就是灵魂还在假期的山水之间流连忘返;有的则趴在桌上,將课本竖起来当作掩体,脑袋一点一点低下,灵魂早已不知飘到哪去。
讲台上,年过半百的老师正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,照本宣科地念著ppt上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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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。管理,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和特定的社会职能,其基本含义可以通过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语速轻缓,从头到尾都没变过。
再精神的学生都能让他给哄睡著了。
要是平时失眠怎么办?当然是来听一节这位老师的课,听听管理学。
听完立刻就睡著了。
许灼坐在靠后的位置。
虽然昨晚睡得不算晚,但也被这股昏昏欲睡的氛围感染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室友们,情况一个比一个惨烈。
汪明正襟危坐,双眼直视前方,表情严肃。
乍一看像个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。
但只要仔细观察,就会发现他的眼皮正在进行著高频率的颤抖。
脑袋也隨著教授的语调,以一种极富节奏感的频率前后摇摆。
张皓羽则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他將书本摊开,脸埋在臂弯里,只留一个后脑勺对著讲台。
肩膀轻微地起伏著,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。
就差没打呼嚕了。
唯一还算清醒的,只剩下早上被许灼从床上拖起来的杨瑾硕。
不过他也没在听课,而是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,大概是有什么没完成的学生工作。
不愧是班长,精力就是旺盛。
许灼在心里感慨了一句,也懒得去管他们。
他百无聊赖地转著笔,目光在教室里隨意扫视著。
前世的他,也是这样。
在枯燥的课堂上昏昏欲睡,对未来充满迷茫,总觉得大学四年漫长得看不到尽头。
而现在,他只觉得时间不够用。
听著王教授念经般的声音,许灼的思绪早已飘回了那个堆满货物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