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妇姽眼中寒光一闪,甚至未取兵器,直接一掌拍出!
掌风凌厉,蕴含着惊人的力量。
玄悦举剑格挡,却被震得手臂发麻,长剑险些脱手。
妇姽的武功本就极高,加之含怒出手,力量与速度都远超平时。
两人瞬间在帐内交手数招,帐内陈设被气劲震得一片狼藉。
玄悦虽勇,但终究不是妇姽对手,更兼心绪激荡,破绽频出。
不过十招,便被妇姽一记重手法击在手腕,长剑落地,紧接着肋下又中一掌,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拿下!”妇姽冷冷下令。
亲卫一拥而上,将受伤的玄悦死死按住,用牛筋绳索捆缚起来。
妇姽走到被缚的玄悦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除了愤怒,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和失望:“悦儿,本宫一直很欣赏你,把你当晚辈看待。可你……太让本宫失望了。你不去好好传话,却回来偷盗虎符,还敢对本宫刀剑相向……你眼里,还有没有我这个王妃?”
玄悦挣扎着抬起头,毫不畏惧地迎着妇姽的目光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末将眼里,只有陷入重围、急需救援的主公!只有即将破碎的江山社稷!王妃,您若还有半分顾念与王爷的夫妻之情,顾念这天下生灵,就请立刻发兵!否则……您日后必定追悔莫及!”
“追悔莫及?”
妇姽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,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“后悔的该是他韩月!是他先负了我!刘骁,你说是不是?”
刘骁连忙附和:“大统领说的是。韩月殿下若心中真有您,岂会如此?玄悦将军这是被忠义冲昏了头,分不清轻重了。当务之急,是让她冷静冷静。”
妇姽点点头,疲惫又厌烦地挥挥手:“带下去!关起来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玄素那里,也不许去报信!让她好好反省反省!”
“是!”亲卫将挣扎怒骂的玄悦拖出了大帐。
帐内重新恢复安静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狼藉的场面。刘骁体贴地为妇姽披上外袍,轻声安抚:
“大统领,何必为她动气?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韩月殿下那边……或许吃些苦头,才知道回头呢。”
妇姽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,喃喃道:
“骁儿,你说……月儿他真的会后悔吗?”
“一定会的,大统领。”
刘骁的声音温柔如蜜,眼神却冷漠如冰。
而在冰冷的临时囚室内,玄悦被缚住手脚,丢在角落。
她靠着冰冷的土墙,肋下和手腕的疼痛阵阵传来,但心中的焦灼与绝望更甚。
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属于舒城军营的平静更鼓声,与想象中合肥城下的惨烈厮杀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她知道,自己最后的努力也失败了。
王爷……您一定要撑住啊!
援军……到底在哪里?
泪水,混合着嘴角的血迹,无声地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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