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翻找,很快找到一套沾着些许尘土、但还算完整的龙镶近卫制式轻甲和头盔。
顾不上是否合身,他迅速脱下囚服,换上这套铠甲,又用找到的布条草草处理了手臂上已经停止流血的箭伤。
头盔压低,遮住大半面容,昏暗光线下,乍一看与普通龙镶近卫士兵并无二致。
深吸一口气,刘骁如同鬼魅般溜出营帐,融入沉沉的夜色。
他对舒城大营的布局本就熟悉,加之白日里留心观察了关押区域的方位和守卫轮换,此刻行动起来,竟比桑弘等人更加迅捷隐秘。
他避开主要通道,专挑阴影和营帐间隙穿行,身形灵活,脚步极轻,只有铠甲偶尔发出的轻微摩擦声,也被呼啸的寒风完美掩盖。
不多时,他便靠近了那片被特意隔离出来、用于临时安置妇姽的营区。
此处守卫明显比刘骁那边森严,不仅有宪兵巡逻,帐篷入口处还有四名披甲持戈的女兵肃立——显然是玄素或青鸾特意安排的、妇姽旧部中相对可靠的女卫,既负责看守,也兼顾基本的服侍。
刘骁伏在一顶废弃的辎重车后,冷静观察。
巡逻的宪兵队刚过去一轮,下一轮到来尚需时间。
四名女兵虽然尽责站立,但连续多日的紧张对峙和夜间寒意,也让她们显露出一丝疲惫。
机会只在刹那。
刘骁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骤然从阴影中窜出!他没有选择复杂的战术,纯粹以速度和力量碾压!目标直指离他最近、也是背对他的两名女兵!
“什么人?!”侧方一名女兵首先察觉到风声不对,厉声喝问的同时已然转身挺戈!
但刘骁太快了!
他左手如电探出,精准地抓住刺来的戈杆,顺势一拧一拉,那女兵惊呼一声,武器脱手,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倒!
刘骁右手并指如刀,在她颈侧迅捷一斩,女兵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他已欺近另一名转身的女兵,侧身躲开横扫的戈刃,一记沉重的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!
骨骼碎裂的轻响被女兵的痛呼掩盖,她踉跄后退,撞在帐篷上滑倒。
另外两名女兵此时已完全反应过来,又惊又怒,双双挺戈刺来,配合颇为默契,封住了刘骁左右闪避的空间。
刘骁眼中寒光一闪,不退反进,矮身从双戈缝隙中滑入,双臂猛地向上交叉一架,格开戈杆,同时双脚连环踢出,正中两名女兵小腿迎面骨!
“咔嚓!”“啊!”
两声清晰的骨裂声与惨叫几乎同时响起!
两名女兵剧痛钻心,站立不稳,向后摔倒。
刘骁毫不留情,上前一步,手刀精准落下,将两人也击晕过去。
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,四名训练有素的女兵已然全部倒地。
刘骁微微喘息,手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渗出血迹,染红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和部分甲叶。
他顾不得许多,一把掀开营帐的门帘,闪身而入。
帐内比刘骁那边稍显整洁,点着两盏灯,光线昏暗。
妇姽并未安寝,她依旧穿着白日那身暗红皮甲,只是卸去了部分甲片,长发披散,背对着帐门,孤零零地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榻边,望着摇曳的灯焰出神。
背影显得无比落寞与萧索。
听到门帘响动和急促的脚步声,妇姽身体微微一僵,并未立刻回头,只是用沙哑疲惫的声音道:“不必再送什么了,本宫什么都不需要。出去吧。”
“大统领!是我!”
熟悉的、带着激动与急促的声音传入耳中,妇姽猛地一震,霍然转身!
当看到那个浑身染血(主要是他自己的伤口和打斗沾染)、穿着不合身龙镶近卫铠甲、头盔下露出那张她无比熟悉、此刻写满焦急与深情的年轻脸庞时,妇姽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美眸,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、绝处逢生的狂喜,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情感洪流所淹没!
“骁……骁儿?!真的是你?!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声音颤抖,高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发抖,下意识地从榻边站了起来。
刘骁几步冲到她的面前,两人之间仅隔咫尺。
他摘下沉重的头盔,随手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