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文官队列中不少人纷纷附和,指责之声渐起。
管邑与姬宜白等较为持重的文官,面面相觑,脸上尽是无奈与苦笑。局面,已完全失控。
御阶上,小皇帝虞昭身体一晃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,巨大羞辱与恐惧让他几乎晕厥。
而母亲妇姽,她的手紧紧抓住凤座扶手,指关节绷得发白,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,此刻充满焦虑、无助,还有一丝……对我迟迟不彻底镇压局面的淡淡埋怨?
够了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、向上的手势。
瞬间,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,太极殿内所有喧嚣、怒吼、斥骂、哭喊……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,再次降临。
只剩粗重不一的喘息,与无数双重新聚焦于我身上的眼睛。
我没有看任何人——没有看暴怒的将领,没有看煽风点火的公孙广韵,没有看被姐姐死死按住、泪流满面却仍瞪视皇帝的玄悦,也没有看御阶上那对脸色惨白的“帝后”。
我的目光平静投向前方虚空,而后转向一旁面如土色、几乎瘫倒的司礼太监。
嘴唇微动,无声吐出两个字。
那太监如接救命符咒,用尽全身力气,扯开已然沙哑的喉咙,发出一声扭曲变调的尖嚎:
“退——朝——!!!”
余音在空旷高阔的大殿梁柱间回荡、撞击,久久不散。
我转身,不再理会身后死寂中蕴藏的惊涛骇浪,不再理会御阶上那两道复杂的目光,迈开步子,第一个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名为“朝堂”的华丽战场。
太极殿那声扭曲的“退朝”余音,并未真正驱散后宫深处凝滞的欲望与屈辱。
虞昭攥着母亲的手腕,近乎拖拽地将她拉向寝宫深处,那双年轻的手劲大得惊人,在她雪白腕间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他的背影因愤怒而紧绷,方才朝堂上被赤裸裸蔑视、被肆意羞辱的无力感,此刻全部化为灼烧五脏六腑的邪火,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而这个出口,只能是身边这个名义上已是他的皇后、却曾属于他最憎恶之人的丰腴躯体。
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,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与可能窥探的视线。
厚重的帷幕垂下,青铜兽炉吐出袅袅青烟,却驱不散室内蒸腾的、混合着情欲与怒意的燥热。
虞昭甩开她的手,脚步有些踉跄地扑向紫檀案几,上面早已备好酒具。
他不用杯,直接抓起青玉酒壶,仰头便灌。
清冽辛辣的液体顺着他急促吞咽的喉结滚落,溅湿了明黄的前襟。
大半壶酒顷刻见底,他猛地将酒壶掼在地上,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酒意混着怒火轰然上涌,烧得他眼眶发红,转身死死盯住立在原地、默然垂首的妇姽。
她仍穿着那身庄重却难掩身段的皇后朝服,深青织金的衣料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光,紧紧包裹着那具惊心动魄的胴体。
高耸的胸脯因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,几乎要将交领撑裂;腰间玉带束出的极细弧度,更夸张地反衬出上方饱满与下方浑圆臀线的惊人体积差。
裙摆曳地,静止不动时,亦能想象其下那双修长丰腴的腿是如何笔直并立。
“你们……都在看朕的笑话,是不是?”
“都在看朕……都在等着朕出丑!”他猛地将母亲拽到身前,声音压得极低,却因紧绷而嘶哑变形,热气喷在她仰起的、脂粉微残的艳丽面孔上。
“韩月……他跪下去了,他叫了!可他身后那些狼崽子们的眼睛……他们恨不得生吃了朕!还有你——”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裸露在朝服领口外的一小片雪腻肩肉,“你是不是也在心里……拿朕和他比?觉得朕这个皇帝,连他一个屈膝都承受不起,窝囊透顶?!”
妇姽被他扯得踉跄,头上沉重的九龙四凤冠珠翠乱颤,在寂静的殿宇前廊下敲击出细碎慌乱的清响。
她试图稳住身形,那身深青织金皇后朝服本就因一整日的紧绷朝会而略显凌乱,此刻经粗暴拉扯,交领处更是豁开一道令人心惊的缝隙,一抹刺目的雪白与深邃沟壑的阴影瞬现即逝,又被她下意识抬臂的动作仓促掩住。
这个自保的动作却愈发激怒了少年天子。
“掩什么?!”虞昭赤红的眼睛盯住那片惊鸿一瞥的丰腴,朝堂上积压的所有无力、惶恐、以及对于身边这具成熟肉体的、混杂着征服欲与嫉恨的复杂心绪,此刻轰然决堤。
他不再有任何顾忌,猛地用力,将妇姽狠狠推向寝殿内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