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还需王爷您亲自定夺。北狄近年虽表面臣服,但骑兵屡犯边境,此次和亲,恐怕来者不善。和亲的对象是老单于的遗孀,且是……是新单于的母亲,按礼法,不得远离草原,如今殿下好熟妇的传言已经天下皆知,若此次再迎娶这草原寡妇,只怕朝野非议。”
“告诉北狄使臣,本王体弱,不宜远行。让夫人来南边,加三倍聘金。”我的声音没有波澜,“若他们不同意,就让镇北军‘接送’夫人入关。”
“是,是!”孙孝先如蒙大赦,连忙应下。
“还有事?”
“还有……关于陛下大婚选妃之事,几位阁老联名上奏,认为陛下年已十七,中宫久虚,且……且皇后娘娘毕竟曾为殿下您的生母,虽蒙陛下垂爱,但于礼法不合,长久居于中宫恐惹非议,建议另选淑女,立为皇后,将娘娘迁居别宫……”
孙孝先越说声音越小,头几乎垂到胸口。
我沉默片刻。殿内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。
“告诉阁老们,”我缓缓开口,“陛下私事,臣子不宜过多干涉。皇后之位,陛下自有主张。至于非议……”
我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“监察厅会留意朝中言论。若有人妄议宫闱,煽动是非,按律处置。”
孙孝先浑身一颤,深深躬身:
“下官明白!”
他退下后,我独自坐在偏厅里。
夕阳西下,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案上北狄的国书静静躺着,另一边,是姬宜白刚刚送来的密报——关于昭阳宫午后发生的事。
虞昭果然变本加厉。
午膳后,他命人在御花园的“听雨轩”设了软榻,屏退左右,只留母亲一人。
然后,在敞开的轩窗边,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,在可能被过往宫人窥见的角度,再次占有了她。
据眼线回报,母亲起初挣扎抗拒,但很快便在虞昭的撩拨下软化,甚至主动索求。
结束时,她衣衫不整地伏在虞昭怀中哭泣,而虞昭则一边抚摸她的头发,一边望向昭阳宫的方向冷笑。
他在挑衅我。
用这种方式,一点点剥去母亲的尊严,也一点点切割我的理智。
而母亲……她正在滑向一个我无法预料的深渊。
身体的欢愉与心灵的屈辱交织,再加上虞昭那种时而粗暴时而“温柔”的手段,正在瓦解她残存的意志。
她开始迎合,开始主动,甚至开始恐惧失去这种扭曲的“宠爱”。
这比单纯的强迫更可怕。
夜深了。
我处理完政务,屏退所有人,独自登上皇宫西北角的观星台。
这里地势最高,可以俯瞰大半个皇宫。
今夜无星,乌云蔽月,宫灯在夜色中如同零星的鬼火。
昭阳宫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隐约似乎还能听到丝竹之声。
虞昭又在宴饮?还是另一种“宴饮”?
我站了很久,直到夜露浸湿了肩头。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眼角余光瞥见昭阳宫侧殿的一扇窗户被推开,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边。
是母亲。
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寝衣,长发披散,凭窗而立,仰望着漆黑的天空。
寝衣的腰带系得松散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乳沟。
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,勾勒出那具惊心动魄的身体轮廓。
她就那样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能感受到那种孤绝的、茫然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