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莱,你告诉我,是那些坐在纽约或者伦敦豪华办公室里、喝著咖啡、担心今天午餐热量是否超標的“观察家们”能帮我干掉街角的毒贩,还是我手里这把枪,还有那些热心网友捐来的美金能帮我?”
他放下脚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目光锐利。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“记住,伊莱,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舆论也是,等我把华雷斯所有的渣溶都清理乾净,把这里变成他们不敢想像的安全城市,今天所有骂我的人,都会转过头来称讚我是“铁血英雄”、“秩序缔造者”。
“舔沟子都得排队。”
就在这时,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唐纳德警了一眼来电显示,对伊莱做了个声的手势,拿起听筒。
“我是唐纳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著疲惫和头疼的声音,正是墨西哥內阁安全部长米格尔·安赫尔·奥索里奥·钟。
“唐纳德局长—”
部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几天没睡好,“你又在华雷斯搞了什么?十字架?京观?现在全世界的头条都是华雷斯!不少人都在问我,墨西哥是不是退回到了宗教裁判所时代!”
“部长先生,我只是在执行我的职责,本地毒贩一点道理都不讲,如果我当了局长,治安还是这样,那我岂不是白当了?”
“要是按那些圣母和官僚的想法,我们他妈什么都別干了,乾脆集体吃素,每天对著毒贩的方向起屁股,求他们行行好,乾的时候轻一点,別到时候让我们兜不住屎。”
这话真尼玛的粗鲁。
电话那头的米格尔部长被这番粗俗又尖锐的话得一时语塞。
过了几秒,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:
“唐纳德·我理解你的处境,华雷斯的情况特殊,但政府有政府的难处,我们需要考虑国际影响,
考虑”
唐纳德听著电话那头部长沉重的呼吸声,
他声音放缓了些,“我明白您的压力,首都那边最近日子不好过吧?听说那位矮子的搜捕工作,
进展似乎不太顺利?”
电话那头的米格尔部长沉默了一下,这沉默本身就说明了一切。
追捕古兹曼这位锡那罗亚卡特尔的大头目,几乎耗尽了墨西哥联邦政府的心力,一个多月了,连个確切的影子都摸不到,这无疑是国际社会持续嘲讽的焦点。
“说起来也巧,我这边有些嗯,不怎么上檯面的小道消息渠道,您知道的,华雷斯这种地方,蛇有蛇路,鼠有鼠道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吸了口烟,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,才慢悠悠地吐出:“我的人前几天隱约听到点风声,说矮子可能压根就不在墨西哥了。”
“什么?”米格尔部长的声音瞬间绷紧了一瞬,“消息来源可靠吗?他在哪里?”
唐纳德笑了,没有打包票,“可靠?部长先生,干我们这行的,哪有什么百分百可靠?不过嘛·好几个互不关联的线头,最后都隱约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一瓜地马拉。那边雨林密布,边界管理形同虚设,正是藏龙臥虎哦不,藏污纳垢的好地方。”
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。
唐纳德几乎能想像到米格尔部长此刻的表情。眉头紧锁,既为可能的情报兴奋,又为后续的可能性感到无比的棘手。
“瓜地马拉—“”
部长喃喃道,语气里充满了考量。
跨境执法涉及的主权问题、外交摩擦、军事风险每一桩都足以让任何官员头疼欲裂。
“是啊,瓜地马拉。”
唐纳德的声音轻快起来,“所以,部长先生,您看,就算我告诉您这是真的您,或者说联邦政府,准备好派大队人马进入瓜地马拉丛林,到时候,headlines会怎么写?墨西哥军队入侵邻国?
还是追捕毒梟引发国际危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