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斯看著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回去,眼神中的光彩迅速暗淡下去。
他站起身,对旁边一位年轻警员示意道:“打电话,叫救护车。”
年轻的警员立刻拿出对讲机呼叫调度中心。
然而,玛丽亚的伤势实在太重了。
没等到救护车那刺耳的警笛声传来,她胸腔那微弱的起伏就彻底停止了,圆睁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现场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草坪的细微声音。
刚才呼叫救护车的那个年轻警员看著地上的尸体,有些无措地低声问道:“头儿这下怎么办?
一万斯沉默了几秒钟,再次抬头看了看三楼的阳台,又环顾了一下这栋漂亮的別墅。
他摸了摸下巴,然后凑近那名下属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没事儿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补充道:“局长骨头硬,他能扛得住,不怕网爆。”
胡里奥的坠亡和玛丽亚的“失足”,如同两颗重磅炸弹,瞬间引爆了华雷斯本就紧张的舆论场儘管本地的传统媒体电视台、广播和受控制的报纸,在唐纳德的压力下,对事件的报导语焉不详,轻描淡写,但网际网路,特別是社交媒体和论坛,却成了愤怒与恐惧宣泄的出口。
在华雷斯本地的网络社区、推特话题標籤下,相关的討论以惊人的速度攀升。
“胡里奥”自杀了?臥槽,我看这个人警察去找小姐,抑鬱症都没有的人会自杀?”
“玛丽亚女士偏偏是在警察上门的时候坠楼,这简直无法相信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竞选,这是一场屠杀,唐纳德在清除所有障碍!”
“宪法?法律?在华雷斯,唐纳德的枪就是法律!”
“他为所欲为!就因为没人能管得了他吗?!”
“科尔特斯就是他的愧,如果让这种人当上市长,华雷斯就彻底完了!”
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!不能让他这样无法无天!”
类似的言论充斥屏幕,网民们用激烈的言辞击唐纳德的暴行,谴责他对民主程序的赤裸裸的践踏。
当然也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的。
“都闭嘴吧,你们如果不想背后中弹就少说两句。”
“网络不是法外之地,唐纳德局长肯定看得到,你们到时候小心晚上別开门。”
“太可怕了,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城市吗?一点安全感都没有。”
“別多发,发两条也算一条的钱哦。”
唐纳德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,漫不经心地刷著平板电脑上的本地论坛页面。
伊莱站在办公桌前,匯报著情况:“网络上的舆论反响很激烈,要不要干预一下?”
“干预?干嘛要干预?”
“让他们骂好了,你看他们骂的欢,有几个是是真的敢站出来的,键盘侠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了,要是不服气,让他们站出来。”
“兄弟们一秒钟不抢六棍,就是我唐纳德对兄弟们不够好。”
这话倒是没错。
光是8月份到现在才中旬,唐纳德就已经发了3次钱了,一次工资、一次福利补贴、还有一次就是8月15日也就是办酒席那天,唐纳德给2200名警员发了140万美金!
平均一个人636美金左右。
当然藉口是说:圣母升天节,刚好那天也是这节日。
但当你下班准备回家,脚都没迈出去就被局长叫住,然后给你们每个人发钱,你是不是很高兴?
忠诚!
伊莱笑著点头:“局长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