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“贝克街小分队队长”,本来就將唐纳德当成偶像的塞德里克盘腿坐在一张破烂的垫子上,眼晴死死盯著老旧电视机。
唐纳德的声音透过劣质喇叭传出,带著电流的杂音:
“如果我的兄弟们在流血,那我的一定会流得比他们更多,如果有一天,我註定要为华雷斯牺牲,那我希望,我是战死在前线—”
“我爱华雷斯—”
塞德里克呼吸急促。
他见过太多“大人物”了,那些开著豪车、戴著金链子、前呼后拥的毒梟头子,他们来贫民窟,要么是收编炮灰,要么是来收“保护费”,或者乾脆就是来享受生杀予夺的快感。
他们从不会为脚下这片腐烂的土地说一句话。
那些官僚也一样!
但唐纳德不一样。
他来了,他开枪,他踩爆了“阿兹特克”杂种的脑袋,然后他说-他爱这里。
“听到了吗?老妈!”
塞德里克猛地转过头,对著里间的法蒂玛激动地喊,“唐纳德局长,他跟我们见过的所有混蛋都不一样!”
他转回头,眼神炽热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接受欢呼的男人背影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:我要成为他那样的人,我要把所有的渣溶都清理乾净,让更多人生活的有尊严。
榜样的力量给他带来了光明。
与此同时,墨西哥城,cia办事处。
罗伯特·兰开斯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,正定格在唐纳德摘下面具,比出“v”字手势的画面上。
他刚刚看完了mf部队清剿贫民窟的“现场直播”,包括那记对著全国观眾的割喉动作,以及唐纳德那番“耶穌爱世人”般的演说。
“耶穌爱世人?”
兰开斯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他妈的以为自己是弥赛亚降临吗?”
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烦躁地敲击著桌面。
失策了。
他原本指望用连环袭警和战爭威胁,逼墨西哥城的软蛋政客们就范,让他们亲手拔掉唐纳德这颗越来越失控的钉子。
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总统府那边的动摇和压力。
但唐纳德这个疯子,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!
他不防守,不辩解,甚至不屑於去跟联邦政府扯皮。
他直接选择了最疯狂,最极端的方式反击,用一场血腥到极致的武力秀,在全国观眾面前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钢铁硬汉!
去你妈的!
更让兰开斯特恼火的是,这一招居然他妈的奏效了!
他不用看网络舆情报告都能猜到,此刻墨西哥有多少底层贫民和受够了毒贩欺凌的普通人,会把唐纳德当成救世主来崇拜。
那番“与兄弟同生共死”的狗屁演说,简直精准戳中了墨西哥人崇尚男子气概和悲情英雄的g点!
还有那个摘面具的动作,兰开斯特是搞情报和心理战的老手,他太清楚这个动作的威力了,它传递的信息简单而强大:无所畏惧,直面一切,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!
神秘感、力量感、亲和力全齐了。
这混蛋不仅是个屠夫,还是个极其擅长操纵舆论的天才!
他应该去好莱坞,而不是去当狗屁警察。
兰开斯特甚至能想像到,此刻奇瓦瓦州乃至其他州那些蠢蠢欲动的自卫武装和底层警察,看到这场面后会多么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