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纳德停顿了下,语气意味深长:“阿昌,你要明白,华雷斯是市长先生的,也是我唐纳德的,“更是我们的,这里稳定了,繁荣了,大家才能一起长久地发財,你说对不对?”
王狗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哪里听不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,用高於市场价的薪资僱佣本地人,是收买人心,减少社会矛盾。
毒品问题,在墨西哥本质就是社会不均的问题。
有贩毒成为富豪的,没听说过富豪去贩毒的吧?
得让他们有工作,才能减少社会矛盾。
王狗昌脸上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拍著胸脯,斩钉截铁地表態:“局长您放心,这都是应该的,稳定才能发財,这个道理我懂!招工薪水保险,还有捐款,我一定按您说的办,而且一定办得漂漂亮亮!”
“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,中国人讲究细水长流。”
王狗昌使劲点头。
就在这时,老掌柜打开一个长长的紫檀木画盒,展开里面的一幅绢本设色手卷时,他的手猛地一抖,差点没拿稳,脸上猛地涌上一股潮红,。
“这难道是”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,拿著放大镜的手都不稳了。
“是什么?值钱吗?”唐纳德挑眉问道。
老掌柜深吸好几口气,才勉强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,指著画卷上雍容华贵,衣带飘逸的宫廷仕女,以及那劲健流畅的“高古游丝描”,声音依旧发颤:“如果没看走眼,这很可能是唐代画家,阎立本的《歷代帝王图》残卷,或是宋代精摹本!您看这线条,这气度,我的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?”
他接著又近乎癲狂地指向另一幅水墨淋漓、意境孤寂空旷的山水画,画中禽鸟白眼向天,岩石奇崛:“这用笔,这孤傲冷逸之气,像是明末清初的八大山人朱查的真跡啊!真跡!你看这鸟的眼睛,绝了!”
没等唐纳德消化这些信息,学徒又从一堆捲轴中翻出一幅绢本青绿山水,老掌柜只看了一眼,就瞪著眼,“《千里江山图》?!不对,是后世摹本,但这风格笔意,极似北宋王希孟之风,而且这绢素,这矿物质顏料的发色,这摹本也绝对是宋代高手所为!无价之宝,这都是无价之宝啊!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指著那些画:“这些很多都是在中国的歷史记载中早已流失海外,或者明確被记载在英法联军、八国联军劫掠清单上的国宝级文物!尤其是那幅《女史简图》唐代摹本的残片-我的老天爷,大英博物馆藏著一部分。”
好傢伙,博物馆一件,我一件?
这门多萨家族的老祖先肯定去过中国,或者是直接在八国联军里的。
唐纳德听著老掌柜报菜名一样说出一个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名字,虽然大部分没听懂,但“无价之宝”、“国宝级”、“大英博物馆”这几个词他听明白了。
他眼晴越来越亮,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。
“別光说这些虚的,”唐纳德打断老掌柜的激动陈述,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,“你就直接告诉我,就你手里刚才说的那几幅,最值钱的,能卖多少钱?比如你刚才说的那个八大—八大鸟人?还有那个千里什么图?”
粗鄙!
粗鲁的武夫!
你懂个鸡毛。
老掌柜努力平復心情,思索了一下,儘量用唐纳德能理解的方式回答:“局长,这种级別的艺术品,已经很难用市场价格准確衡量了,不过,可以参考近年国际拍卖行的成交记录,比如,与八大山人风格、水准相近的作品,前几年在佳士得拍出过近3000万美元的天价,而《千里江山图》如果真是宋摹精品,其艺术和歷史价值,甚至可能更高,如果上拍,引起顶级藏家爭抢,价格无法预估。”
他顿了顿,指著那幅《女史图》残片,“至於这一幅如果確是真跡残片,其价值恐怕不能用金钱简单衡量,它会引起国际考古界和艺术界的震动当然,在黑市上,它的价格也绝对是天文数字。”
“3000万?美元?还他妈可能更高?天文数字阿!”伊莱在旁边震惊的瞪著眼。
唐纳德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,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堆书画前,像看一堆金砖一样看著它们,用力拍了拍老掌柜的肩膀,拍得对方一个超。
“好!好啊!妈的,没想到最大的惊喜藏在这儿!”
他兴奋地来回步,“我就知道,门多萨家族这帮杂碎,祖上就不是好东西,抢了这么多宝贝!现在正好,充公!全部充公!”
杀人放火金腰带!
不对不对,这话不能这么说。
应该是,邻居屯粮我屯枪,邻居就是我粮仓?
他转头对伊莱下令:“把这些国宝,给老子用最好的保险箱装起来,派人24小时看守!一只苍蝇也不准靠近。”
他又看向老掌柜和王狗昌,咧开嘴笑道:“你们今天立了一功!放心,少不了你们的好处,王狗昌,你赌场下个月的“管理费”免了,你们有没有认识的收藏家,如果有人喜欢可以带过来,到时候,我给你们1个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