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昌握看手机,他猛地一个激灵,开始疯狂地拨號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控制著华雷斯大半酒吧和夜场生意的“疯狗辉”。
广东茂名的,80年代末就来了,差不多接近30年了,怎么来的?
跟王狗昌之前关係不咋样的,毕竟都是华人,国內很多中介找人偷渡肯定找他们,谁也不希望生意被都对方占去。
但后来王狗昌很快的就向唐纳德滑跪后,“疯狗辉”也是聪明人,直接就向他靠拢了。
也就像是金字塔一样,唐纳德下面是王狗昌,他下面再是其他人。
电话刚接通,王狗昌就劈头盖脸地吼道:“喂!阿辉!全城“救世鱒鱼”的人,悬红一个一万,活的五万!现结!把你场子里看场的、卖粉的、泊车的所有兄弟都散出去,眼晴放亮一点,看到生面孔、形跡可疑的,尤其是身上可能有鱒鱼纹身的,给我往死里查!
唔系讲笑,搞唔掂,大家一齐玩完!”
疯狗辉在那边显然也被这阵势嚇了一跳,但听到“现结”和唐纳德的名字,立刻清醒:“丟!玩这么大?放心昌哥,我即刻叫醒班兄弟,就算係掘地三尺,都同你刮出嗓!”
紧接著,王狗昌又打给了绰號“老子”,掌控著华雷斯计程车行业和不少走私线路的头目。“老瘤。”
他把悬红和要求又快速重复了一遍,“让你的计程车司机听到什么风声,看到什么可疑人物,立刻报上来,货运码头、偷渡路线也给我盯死,这次不是江湖恩怨,是生死状,你明唔明啊?”
老瘤子声音沙哑,但透著狠劲:“明白!我让全城的士佬都把耳朵竖起来!”
这一夜,王狗昌的电话几乎被打到发烫。
与此同时,隨著王狗昌的电话一个个拨出,整个华雷斯的地下世界被彻底点燃了。
街头巷尾,骤然多出了无数神色警惕腰间或腋下明显鼓出一块的身影。
他们三五成群,或穿著里胡哨的衬衫,或套著紧身背心露出挣狞纹身,眼神如同猎犬扫视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和车辆。
“喂,睇下边个(看看那边那个)!生面口喔!”
“拦住问下(拦住他问问)!”
“兄弟,边度架(混哪里的)?有无见过呢个人?”
港剧里常见的黑帮盘问场景,此刻在华雷斯的街头真实上演,只不过语言换成了西班牙语夹杂著一些黑话切口,但那股浓郁的江湖气息和压迫感却如出一辙。
听不懂?
你妈的,你听不懂粤语英语是我们的错吗?
酒吧里,音乐依旧喧囂,但看场子的马仔们眼神不再专注於指油和收钱,而是像探照灯一样在客人中扫视。
计程车司机开著车,目光却不断瞟向路边,留意著任何可疑的聚集或奔跑。
连那些站街的流鶯,在招揽生意的间隙,也会多警几眼路人的手臂脖颈,看看有没有特殊的纹身图案。
混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。
一些外地来的游客或打工者倒了霉,只因长相陌生或口音不对,就被几波不同的黑帮分子反覆盘查,嚇得魂不附体。几起小小的误会引发了口角,差点演变成街头火併,但很快被更有头脑的小头目压下,现在最重要的是找“救世鱒鱼”的人领赏金,而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。
空气中瀰漫看一种诡异的紧张和狂热。
对於这些底层黑帮分子而言,一万美金一个的人头,五万一个的活口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財。平时打生打死,替老大卖命,也未必能一次赚到这么多。
现在,机会就在眼前,只要找到那些该死的“救世鱒鱼”,就能在唐纳德局长那里换到真金白银!
就在华雷斯整个地下世界被唐纳德的悬红令搅得天翻地覆,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搜寻“救世鱒鱼”的踪跡时,城市边缘一家由锡那罗亚毒贩背景控制的“狂野西部”酒吧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酒吧的隔音包厢中。
以“优惠价”为首的十几名“救世鱒鱼”卡特尔枪手,正肆无忌惮地享受著屠村之后的“庆功宴”。
他们扯著嗓子吹嘘著自己刚才的勇武,如何一枪爆头,如何用砍刀劈开胸膛,如何把孩子摔成肉泥言语间充满了变態的兴奋和残忍。
“哈哈你们是没看到,那些乡巴佬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,像一群待宰的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