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周围投来的好奇审视的目光视若无睹,仿佛行走在无人的旷野。
局长办公室门口,伊莱敲了敲门了,然后推开。
“局长,王先生到了。”
唐纳德正站在窗边,听到声音转过身。他看到王建军,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,张开双臂迎了上去:“建军!哈哈,你终於来了!”
王建军没有迎合唐纳德的拥抱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平淡:“唐纳德局长,我来还债。”
“什么债不债的,见外了!”
唐纳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伊莱说,“伊莱,去给王先生弄杯咖啡不,弄点吃的来,再安排个住处,要安静点的。”
伊莱应声离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。
唐纳德收敛了笑容,递给王建军一支烟,被后者摆手拒绝。
“有什么需要我的,儘管说,不过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。”
唐老大给自己叼著烟,然后就开始诉苦,“我这里的情况,你可能不太了解,现在很复杂”开始简要介绍华雷斯的现状,屠村案、悬红令、黑帮扫街、韩国邪教、活人祭祀的阴影王建军安静地听著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直到唐纳德提到“活人祭祀”和可能涉及到的韩国邪教时,他的眼神才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所以,我需要你。”唐纳德看著他,“我需要一个能绝对信任,並且能处理危险事情的人。”
“目標。”王建军言简意。
唐纳德深吸了一口烟,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位於下加利福尼亚半岛最南端的那个旅游胜地上。
“目標在卡波圣卢卡斯。”
“一个叫“寂灭之角”的私人海滨庄园,里面窝著一群搞邪教的韩国杂种,他们准备在下个月的15號左右月圆之夜,用几十条人命搞什么血圣祭。”
“我要你过去。”
唐纳德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建军,“给他们找点麻烦,让他们知道,死亡靠近的时候,是什么味道。不用顾忌场面,越大越好,越狠越妙。”
王建军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“动静闹大了,不好收场。”
“收场?”
唐纳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向后一靠,厚重的皮质办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,另一只手夹著雪茄,隨意地挥了挥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气场。
“建军,你记住,在墨西哥,在这华雷斯,只要人进了我的地盘,有没有罪,是我唐纳德说了算,天塌下来,我顶著。你只管放手去干,出了任何事,华雷斯就是你的避风港,也是他们的乱葬岗!”
王建军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对於他这种人来说,明確的指令和坚实的后盾就够了,至於法律和道德,那是不存在於他字典里的词汇。
哦,不对,他现在是唐纳德人,唐纳德就是正规军,正规军不就是法律吗!
唐纳德满意点头,他拉开办公桌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,推到桌子对面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著韩服、面容刻薄眼神带著居高临下意味的中年女人。
“这个女人,叫崔实在。”
唐纳德用雪茄点了点照片,“跟韩国那边的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係,如果能活捉,儘量把她带回来,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她,如果情况不允许,或者她太不听话,那就就地宰了,乾净利落点。”
王建军拿起照片,仔细端详了两秒。
照片上的女人试图用华丽的服饰和精致的妆容掩饰內在的某种东西,但王建军那双看惯了生死和虚偽的眼睛,一眼就洞穿了那层表皮。他嘴唇微动,罕有地评价了一句,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:
“这娘们,长得就他妈不像个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