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內一片安静。
普拉斯迪斯镇局里华雷斯不远,在东侧的80公里,那地方只有大约1。2万人,但你们也知道,边境城市,自古以来都是走私的好场所!
华雷斯贩毒集团被唐纳德往死里打后,普拉斯迪斯镇的出口量就剧增,毕竟,对於毒贩来说,生意不能断。
自然而然,毒贩也不希望那边出现什么事情。
门外的鲍里斯和跟进来的万斯、谢尔比等人,听到如此灭绝人性细节,依然感觉到愤慨。
唐纳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他缓缓转回头,重新看向那个哭得几乎晕过去的年轻大学生。
他慢慢走上前,站在齐格弗里德·霍克面前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起手,並非安慰,而是重重地拍在了对方不断颤抖的肩膀上。
“哭够了没有?”唐纳德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,却似乎多了一丝別的东西。
齐格弗里德·霍克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看他。
唐纳德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光哭,你爹妈和弟妹,能活过来吗?”
手像铁钳一样抓住齐格弗里德·霍克不断颤抖的肩膀,强迫他站直。
“想报仇吗?”唐纳德的声音更低了,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诱惑。
齐格弗里德·霍克几乎是立刻用尽全身力气点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想!我要杀了他们!所有参与的人!一个不留!”
“很好。”
他伸出右手,紧箍住对方的后脑勺,趴在他耳边说,“听著,小子,没有人会怜悯你。这个世界只会嘲笑弱者的眼泪,但我告诉你,牢牢记住,不要失去你的人性,那会让你变成他们那样的怪物,失去人性,你会失去很多但如果你失去兽性””
唐纳德顿了顿,手臂用力。
“你將失去一切。”
他鬆开怀抱,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齐格弗里德满是泪痕的后脑勺。
“现在,闭上你的眼睛,好好睡一觉。”
他转过头,对站在门口的鲍里斯说:“带他下去,找个安静的房间,让他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鲍里斯连忙上前,扶住齐格弗里德,小心翼翼地將他带离了办公室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唐纳德和埃米利奥。
埃米利奥直到这时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吸,他快步走到唐纳德面前,“唐纳德!你刚才说什么?我们真的要去帮他报仇?在普拉斯迪斯镇?那是在80公里外,那不是我们的辖区,而且,我们是政府人员!如果我们带著华雷斯的警员越界行动,墨西哥城会怎么看?那些虎视耽的对手会怎么说?他们会认为我们要搞私人武装,我们要叛变!”
“叛变?”他笑一声,没有回头,“我不会叛变,埃米利奥。”
“起码现在不会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埃米利奥:“我只是觉得,墨西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。如果连我们这些穿看制服拿看权力的人都认为这个国家没救了,都选择闭上眼睛,捂住耳朵,那么这个国家就真的他妈没救了!它只会烂到根子里,直到最后一丝希望都彻底熄灭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,敲打在埃米利奥的心上。
“可是”埃米利奥还想爭辩。
唐纳德打断了他,“当我的警员,反穿作战服的时候谁能確定,那是我的人呢?”
埃米利奥市长张了张嘴,看著唐纳德那副“我意已决”的表情,最终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,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。
他太了解这个安全部长了,一旦他决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好吧,唐纳德我只有一个要求,別把事情闹得太大,如果我是说如果,被人抓住了把柄,我们,我们真的很被动。”埃米利奥的语气近乎恳求。
唐纳德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以为意,但嘴上还是应承道: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他顺手拿起埃米利奥办公桌上的那包香菸,抽出一根在鼻尖嗅了嗅,然后熟练地给自己点上,深吸一口,品味著。“味道不错—-美国精神(americanspirit)?还是原味的,市长先生口味挺独特啊,这烟在美国本土都算小眾。”
他晃了晃那包蓝黄色包装的香菸。
埃米利奥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。
唐纳德步到沙发边坐下,身体舒展开,他翘起二郎腿,谈起了正事:“好了,说点能赚钱的,我看了网上的反应,华雷斯可以在旅游上好好下点功夫了,我们不是跟中国的钱塘和阿勒锦是友好城市吗?可以正式发出邀请,请他们的学生代表团来交流访问,搞个华雷斯-中国文化周,另外,再过段时间就是中国的元旦,他们很重视这个节日,我们可以把市中心主要街道用红色灯笼、中国结装饰起来,搞个“华雷斯中国新年庆典”,重点吸引在北美的中国游客和华侨。”
埃米利奥果然如伊莱所料,露出了迟疑的神色:“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太亲近东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