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一扇较高的气窗,扒著窗沿,引体向上,悄无声息地將目光投了进去。
里面的场景,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和残酷的前特种兵,瞳孔也不由得骤然收缩,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內,黑压压地聚集了上百人。
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长袍,脸上是扭曲的狂热,在震耳欲聋和听不懂的诵经声中,他们正在进行的“仪式”令人头皮发麻,不是静坐冥想,而是疯狂的互相抽打耳光!用尽全身力气,“啪啪”的脆响甚至压过了诵经声,每个人的脸颊都红肿不堪,嘴角带血,眼神却空洞而兴奋,仿佛在通过施加和承受痛苦来抵达某种极乐。
正前方的高台上,悬掛著巨大的横幅,用韩文和英文写著“新黎明圣约”。
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亚裔男人,正手持麦克风,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调高声布道,赫然就是大卫·朴。
这傢伙从美国跑到这来了,为的就是几天后的“圣祭”
而他旁边,坐著一个长得像是老妖婆一样的女人,定晴一看,就是王建军的目標,崔实在。
额也就是现在韩国话事人的闺蜜。
如果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崔实在的老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。
有6段婚姻,早年任职於日本殖民政府警察系统,1945年后转行从事巫俗活动(“跳大神”),自称发明通过凝视画圆念咒治病的“永世戒”疗法。
墙上画一个圆,然后看著这个圆一直念咒就可以治百病妈的,黄幣好岁还知道喝点符水啊。
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,没错,祖传的邪教家庭。
那地方真的庙小妖风大、亩產大太阳。
就在这时,高台上的大卫·朴似乎达到了布道的高潮,他脸上洋溢著一种救世主般的慈悲与狂热,轻轻拍了拍手。
诵经声和互扇耳光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台上。
两名强壮的男性信徒,抬著一个约一米见方的用猩红绒布完全覆盖的笼子,步履沉重地走到台中央。
大卫·朴微笑著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:“迷途的羔羊们!神怜爱我们,赐予我们涤盪罪孽、通往新生的圣餐!我,大卫·朴,以神的名义,赐予你们无上的快乐与纯净!”
他猛地伸手,扯下了那块刺眼的红布!
笼子里,一个大约四五岁、衣衫槛楼瘦骨鳞的孩童蜷缩著,一双大眼晴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,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在剧烈颤抖。
“分食他!分享神的恩赐!与他合一,获得新生!”大卫·朴张开双臂,如同恶魔在布道。
台下,那一百多双刚刚还空洞的眼睛,瞬间被贪婪疯狂和一种扭曲的食慾点燃,变得赤红!
他们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拥挤,伸著手,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去將那个孩童撕碎吞噬!
王建军看到这里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,紧接著便是滔天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盖!
“操你x的邪教!”
他从气窗落下,后退半步,身体侧倾,一记迅猛无比的侧端,狠狠踏在门锁的位置!
“碰!!!!”
木屑飞溅,门栓断裂!
整扇大门带著巨大的声响向內崩开!
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闯入者,让狂热的大厅瞬间一静。
所有信徒,包括台上的大卫·朴和崔实在,都惊愣地转过头来。
王建军站在破开的门口,逆著光,他手中那杆雷明顿870霰弹枪已经端平。
坐在门口附近的一名健壮男信徒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带著被冒犯的愤怒,猛地站起身,嘴里嘰里咕嚕地吼著韩语,张牙舞爪地扑过来,试图制服这个不速之客。
王建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枪口隨著身体转动微微一甩。
“砰一一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