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恩里克·培尼亚·涅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他的脸色不太好看,像是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。
安全委员会负责人蒙特·亚歷杭德罗·鲁比多双手按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语气强硬得近平失態:“必须立刻下令,让华雷斯那边把人交上来,古兹曼是国家级要犯,他牵扯到什么你我都清楚,怎么能放在唐纳德那个地方军阀手里?只有押到墨西哥城,由我们亲自控制,才能確保—確保司法程序的顺利进行!”
他说到最后,语气微微一顿,显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內阁部长米格尔·安赫尔·奥索里奥·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姿態看似放鬆,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。
他看了眼鲁比多,又看向总统,慢悠悠地开口:“我原则上同意蒙特的观点,古兹曼应该由联邦政府控制。”
他话锋一转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但是,我不认为唐纳德会那么听话,无条件地把人交出来。”
“这是命令!”鲁比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,扭头瞪著奥索里奥,“难道墨西哥联邦政府还要看他一个地方警察局长的脸色吗?!他唐纳德难道敢抗命不成?!”
奥索里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嘴角一撇,直接笑了出来,“命令?蒙特,我的老朋友,你要是觉得命令有用,那你现在就直接给唐纳德下命令,让他立刻、马上把人给你送到机场,用联邦专机接回来,別在我这里大吼大叫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,补上了致命一刀,“还有,別忘了,古兹曼可是从你负责的“最高安全级別”监狱里,骑著摩托车挖洞跑掉的。现在人被华雷斯抓住了,你倒是急著要人了?“
“你!
,鲁比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胸口剧烈起伏,指著奥索里奥,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够了!”恩里克总统终於出声,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,他揉了揉眉心,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烦躁。
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恩里克沉声道。
他的秘书推门而入,脚步很轻,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紧张。
“什么事?”
秘书看了眼房间內的另外两人,然后快步走到总统身边,將手中的平板电脑无声地放在桌面上,点开了一段早已准备好的视频。
屏幕上,出现了唐纳德那张脸。
他正坐在一间像是办公室的地方,接受著《宇宙报》记者的採访。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:
“是的,古兹曼以及其心腹在初步审讯中,向我们透露了一些令人震惊的信息。”
唐纳德对著镜头,语气轻鬆,仿佛在聊家常,“据他们供述,在过去十年间,有累计超过6亿美金的巨额资金,通过各种复杂渠道,流入了我们国內某些位高权重人士的私人帐户当中。“
他顿了顿,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洁白的牙齿闪著光:“当然,目前这只是一面之词,具体的名字嘛出於调查的保密需要,暂时还不方便向公眾透露,我们华雷斯警方深入核查这些线索,请国民相信我们打击腐败和犯罪的决心!“
视频播放完毕,屏幕暗了下去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鲁比多张著嘴,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脸色由红转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恩里克·培尼亚·涅托总统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。
操!
调查?
调查谁?你一个局长调查我们?
漫长的沉默之后,恩里克总统犬於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米格尔——”
奥索里奥立刻看世过来。
“联繫华雷斯方面。”
恩里克的声音很低,“以联邦內府的名义,就古兹曼引渡以及后续事宜,与唐纳德局长好好屿屿,”
“告诉他,条件——可以屿。”
“事情不要闹大,闹大世,丟的都是我们的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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