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奥索里奥·钟犹豫了一下,也伸出手。
“!我给你1000万,你搞定就。”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但代表的却不是友谊,而是一桩骯脏的权力与金钱的交易。
政治是妥协的艺术,而妥协是利益的交换。
唐纳德握著对方的手,用力晃了晃,脸上打著笑容:
“合作愉快,部长先生。记住,华雷斯稳定繁荣,你的諮询费才能源源不断,以后,大家发財的机会,还多著呢。”
奥索里奥·钟与唐纳德达成那骯脏却坚实的“利益团体”后,脸上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於將生米煮成熟饭的迫切。
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。”奥索里奥·钟鬆了松领带,“这件事,必须立刻向总统先生匯报。”
唐纳德瞭然地点点头,对守在门外的万斯吩咐道:“带部长先生去隔壁的通讯室。
万斯应声,恭敬地引著奥索里奥·钟离开了办公室。
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奥索里奥·钟走了回来,脸上带著一种极度疲惫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,像是刚刚打完一场飞机,精疲力尽的很。
“怎么样,部长先生?”
奥索里奥·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瘫坐在沙发上,揉了揉太阳穴:“理论上没有太大问题了。总统先生原则上同意了你的大部分要求,5亿美金的特別发展基金,可以特批,设立经济特区、扩大治安管辖权和警队编制的事,也能在议会推动。“
他顿了顿,“但是你也知道,议会里那些老爷们,不见兔子不撒鹰,总需要一些好处,才能让流程走得顺畅些。”
唐纳德闻言,走到酒柜旁,倒了两杯威士忌,將其中一杯推到奥索里奥·钟面前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,议会的老爷们要打点?没问题!这笔钱,我唐纳德出了!需要多少,你列个单子给我,现金、不记名债券,还是瑞士银行的帐户,隨他们挑。”
“不怕他们要的多,就怕他们不要。”
他说得豪气干云,仿佛的不是钱,而是隨手可得的纸片。
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,这5亿美金本就是他从联邦口袋里硬陶出来的,分润出去一部分打点关节,確保大头能稳稳落袋,这笔帐他算得清清楚楚。
奥索里奥·钟看著唐纳德这副“通情达理”的模样,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,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。
“既然这样,那事情就好办多了,政府希望能儘快完成古兹曼的移交程序,人留在你这里,终究是个烫手山芋,夜长梦多。”奥索里奥·钟切入核心问题。
“移交?现在?”
唐纳德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,“部长先生,你是在开玩笑吗?古兹曼腰部中弹,子弹打穿了肠子,刚刚做完手术,现在还在icu里躺著呢!你让我现在把他交给你?是移交一具尸体吗?“
“而且,我更关心的是,就算他脱离危险,被你们押走了,你们能保证他不会再上演第三次隧道奇蹟吗?”
墨西哥司法系统內无处不在的腐败,谁敢打这个包票?
奥索里奥·钟张了张嘴,最终没能说出任何有力的保证,只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。
唐纳德见状,满意地靠回沙发背,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轻描淡写:“算了,这也不关我的事了,我唐纳德做事,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,只要联邦的文件正式下达,5亿美金的首笔资金打到华雷斯市政府的指定帐户上——”
“人,你们立刻就可以带走,我亲自给你们装车,附赠一副最好的担架和隨行医生,保证交到你们上的,是个能喘气、能说话的宝藏。”
你想白嫖?
没这个门!
千万不要相信墨西哥官方的话。
他拿起那杯威士忌,向奥索里奥·钟示意了一下,仿佛在庆祝一桩生意的圆满达成。
“合作的基础是信任,而信任,在我这里,是用真金白银和实际行动堆出来的,钱到,人走,就这么简单。“
奥索里奥·钟看著唐纳德那副吃定一切的模样,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,这个年轻的警察局长,已经將权力和交易的规则玩弄得炉火纯青,他举起杯,与唐纳德虚碰了一下。
“我会儘快推动流程,希望一切顺利。”
生意谈妥,气氛自然就“融洽”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