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报纸的老头把摊位挪到了小巷里,生意冷清街上没人敢停留。
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唐纳德的录音和偶尔驶过的装甲车引擎声。
墨西哥城,总统官邸洛斯皮诺斯,早晨七点。
恩里克·培尼亚·涅托总统通常八点才起床。
但今天,凌晨五点半,秘书就敲响了他的臥室门。
“总统先生,紧急情况。”
培尼亚穿著睡袍坐在书房里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他对面坐著两个人,內政部长米格尔·安赫尔·奥索里奥·钟,以及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人蒙特·亚歷杭德罗·鲁比多。
钟的脸色凝重,鲁比多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说清楚。”培尼亚揉了揉太阳穴,“唐纳德到底干了什么?”
钟缓缓开口:“从凌晨零点开始,唐纳德率领约1000名华雷斯警员,携带重武器进入奇瓦瓦城,他们击溃了当地贩毒集团设置的抵抗,目前已经完全控制城市主干道及所有关键政府机构,正在清剿贫民窟和居民区的毒贩。”
培尼亚盯著照片上那些装甲车和楼顶的机枪阵地:“死了多少人?”
“初步估计武装分子方面,约80至100人,平民伤亡还在统计,但根据现场传回的消息,宵禁期间出现在街头的,基本都被视为敌对目標。”
总统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他哪来的权力?”培尼亚提高声音,“跨市执法需要联邦批准!更別说带装甲车进首府!塞萨尔州长疯了吗?他为什么直接找唐纳德?”
鲁比多终於开口,声音乾涩:“州长官邸昨晚遭遇爆炸袭击,塞萨尔可能觉得联邦反应太慢,或者————”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他已经被唐纳德收买了。”
钟看了鲁比多一眼,眼神复杂:“现在的问题是,唐纳德已经进去了。而且从行动效率看,他显然早有准备,路线规划、目標锁定、武力配置,都不是临时能搞出来的,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。”
培尼亚转过身,“给唐纳德打,我要亲自问他,他想干什么,你跟他关係不错,你有他的联繫方式吧?”
钟点点头,拿出手机开始操作。
鲁比多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总统先生,我觉得应该先下令国民警卫队进入奇瓦瓦,把唐纳德的人挤出去,他这是军事政变!”
“政变?”
培尼亚看了他一眼,“他用的是政府请求”协助恢復秩序”的名义,塞萨尔只要不反口,程序上我们挑不出大毛病,现在派国民警卫队进去?和唐纳德的人交火?你想让墨西哥內战吗?”
鲁比多哑口无言。
钟已经接通了线路,把手机递给总统,同时按下免提。
嘟—嘟—
响了四声,接通了。
“上午好,部长先生!”
培尼亚深吸一口气:“唐纳德局长,我是恩里克·培尼亚·涅托。”
“总统先生,早上好。”
“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。”培尼亚儘量让声音保持威严,“未经联邦批准,擅自率领武装人员进入其他州市,控制政府机构,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
“这叫援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