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塔毛利帕斯州雷诺萨市市长何塞·拉莫斯·弗洛雷斯,在健身房锻炼时被四名蒙面枪手闯入,当著一百多名市民的面被处决,枪手离开前高喊:“市长先生,您管得太宽了!”
2015年,米却肯州蒂基切奥市市长希塞拉·莫塔·贝拉斯科,上任仅八小时,她在市政厅宣誓就职后步行回家,途中被一辆麵包车拦下,六名枪手將她拖进巷子,用砍刀活活肢解,尸体被摆成跪姿,面对市政厅方向。现场留下的纸条写著:“女人不该从政。”
2016年1月,就在唐纳德进入奇瓦瓦前一个月,奇瓦瓦州一个月內三名市长遇害:
1月3日,巴奇尼瓦市市长胡安·曼努埃尔·罗德里格斯,在家门口被狙击手射杀。
1月11日,马塔莫罗斯市市长里卡多·埃斯特拉达,办公室遭火箭弹袭击,尸块散落半条街。
根据墨西哥公共安全部的非公开数据,2010年至2015年间,全国有超过80名市长被杀,其中2013年达到峰值,22人。平均每个月,就有至少一名市长级別的官员死於毒贩之手。
而在更高层级。
2011年,联邦警察副总指挥爱德华多·莫拉莱斯,在墨西哥城一家高档餐厅用餐时,被偽装成服务生的杀手用氰化物毒杀,餐厅监控拍到凶手在莫拉莱斯的水杯中下毒,然后从容离开,莫拉莱斯当时负责协调全国反绑架行动。
2013年,联邦总检察长办公室特別检察官安娜·玛丽亚·加西亚,负责调查锡那罗亚集团洗钱案。她在下班路上被两辆摩托车夹击,枪手用ak—47朝她的车辆扫射了整整三个弹匣,打光了90发子弹。车辆被打成蜂窝,加西亚的尸体需要dna
比对才能確认身份。
2014年,陆军少將曼努埃尔·巴尔加斯,在奇瓦瓦州边境指挥扫毒行动,他的装甲指挥车遭遇路边炸弹袭击,隨后被埋伏的枪手补枪,现场发现至少30枚rpg—7火箭弹发射后的尾管,毒贩用了相当於一个小型军火库的火力来確保他死亡。
2016年初,就在唐纳德遇刺迈阿密前后,司法部有七名高级官员在一个月內接连“意外身亡”:
两人车祸,车辆从悬崖坠落,但法医发现司机血液中有高剂量镇静剂。
一人“自杀”,在办公室用配枪自尽,但死者是左撇子,枪却在右手。
两人“溺水”,分別在自家泳池和度假海滩,但两人都是游泳健將。
一人“心臟病突发”,年仅42岁,无病史。
一人“食物中毒”,全家一起用餐,只有他死了。
所有这些死亡,都被打上“意外”或“自杀”的標籤,档案被匆匆结案。
而最令人室息的就是,在控制舆论方面他们也是一把手。
墨西哥是全球对记者最危险的国家之一,仅次於敘利亚和伊拉克战区。
2000年至2015年,有121名记者確认被谋杀,另有34人失踪。
仅2014年,就有14名记者遇害。
85%的记者凶案从未破获。
最著名的案例是2011年,《先驱报》调查记者玛尔塔·萨拉查,因报导海湾集团与政府官员的勾结,被绑架折磨两周后,尸体被发现在高速公路旁。她的手指被一根根切断,眼睛被挖出,嘴里塞著她自己的报导剪报。
她的主编在葬礼上说:“他们想让我们闭嘴,但他们不明白,每杀死一个记者,就会有一百个新的声音站起来。”
但事实上,主编说完这话三个月后,也死於“车祸”。
这就是墨西哥的现实。
在毒贩眼中,市长不是民选官员,是“片区经理”,要么收钱合作,要么死!!!
检察官不是法律执行者,是“麻烦製造者”,必须清除。
记者不是真相追寻者,是“噪音来源”,需要静音。
而普通市民?是“背景板”,是“税源”,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数字。
当唐纳德·罗马诺这个异类出现时,他打破的不仅是华雷斯的毒品贸易,更是整个墨西哥持续数十年的恐怖平衡。
毒贩可以容忍一个强硬的警察局长,毕竟,局长也会退休,也会调职,也会被收买,或者被杀死。
但他们无法容忍的是,这个局长,嘿——还真的能打贏毒贩。
他们真的害怕。额所以州教育部长马里奥·埃尔南德斯被掛在了桥上。
所以国家电视台记者劳伦丝被打死在车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