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马克斯韦尔看向他。
“报告长官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我知道一个。”年轻警察的声音有点抖,但努力控制著,“社区南边,靠近废弃小学那一片,有一栋蓝色屋顶的两层房子,住著一个女人,叫伊莎贝尔·莫拉莱斯,她是————是区议员。
马克斯韦尔挑眉:“议员?”
“对,但大家都叫她黑寡妇。”
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,“她丈夫五年前死了,说是车祸,但有人说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她后来就当上了议员,很活跃,经常组织社区活动,给学校捐款什么的,但是——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她很有钱。”
年轻警察说,“她开奔驰,家里请了两个佣人,女儿在私立学校读书,光学费一年就要几十万比索。她当议员的薪水根本不够。”
另一个本地警察忍不住插嘴:“这算什么证据?也许人家有遗產呢?”
年轻警察看了他一眼,声音大了些:“我表弟在圣迭戈打工,去年回来喝酒时说漏嘴,说他在那边见过伊莎贝尔,和一个美国黑帮的人在一起,那人胳膊上纹著“ms—13”的標誌。我表弟当时还拍了张模糊的照片,后来被伊莎贝尔的人找上门,逼他刪了,还给了他一笔封口费。”
马克斯韦尔眼神锐利起来:“继续说。”
“还有————”年轻警察深吸一口气,“上个月,缉毒署的人本来要来社区做禁毒宣传,伊莎贝尔突然召集居民开会,说缉毒署的人会带毒品进来栽赃,鼓动大家抵制,最后宣传队真没来成。我后来听缉毒署的朋友说,他们接到上级命令,临时取消了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————”年轻警察压低声音,“她家后院有个狗屋,很大的那种,但从来没见过狗,有一次半夜我巡逻经过,看到她家后门开著,两个人从里面搬出几个黑色旅行袋,装进一辆没牌照的麵包车。袋子很沉,搬的人很吃力。”
马克斯韦尔盯著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胡安,胡安·埃雷拉,警员编號4872。”
“好,胡安警员。”
马克斯韦尔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,快速记了几笔,“算你一功,核实后,奖金和晋升积分我会报上去。”
胡安脸上闪过激动,坐直了身体。
其他本地警察眼神复杂地看著他,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犹豫,也许自己知道的情报也能换点好处?
马克斯韦尔把本子塞回去,环视眾人:“还有谁?”
短暂的沉默后,又有人举手。
“东街的杂货店,老板雷纳多,他柜檯下面有个暗格————”
“小学体育老师马丁,他周末经常带“学生”去郊外————”
十分钟后,马克斯韦尔合上本子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去拜访一下伊莎贝尔议员,记住,遇到抵抗,允许使用必要武力。
“是。”华雷斯警员齐声应道。
马克斯韦尔拍了拍胡安的肩膀:“走,上车。”
圣洛伦索社区南边,废弃小学附近。
蓝色屋顶的两层房子很显眼,外墙刷成米白色,铸铁围栏,前院种著修剪整齐的灌木,车道上停著一辆银色奔驰c级轿车。
但此刻,院子里一片混乱。
两个女佣正手忙脚乱地把行李箱和纸箱从屋里搬出来,往奔驰轿车和另一辆旧款福特探险者suv里塞。
箱子里露出衣服的边角、鞋盒,还有用泡沫纸包裹的摆件。
伊莎贝尔·莫拉莱斯站在门口,穿著精致的丝质衬衫和长裤,但头髮有些凌乱,保养得很好,但此刻脸上全是焦虑和怒气。
“快,蠢货,轻点,那是瓷器!”她对一个搬箱子的女佣吼道。
女佣嚇得一抖,箱子差点脱手。
伊莎贝尔看了眼手錶,又看了眼街道方向,嘴里喃喃著什么,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快速拨號,贴到耳边。
“接电话————该死的,接电话啊————”
电话似乎没人接,她掛断,骂了句脏话,又拨另一个號码。
这次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