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什么?如果觉得我也碍事了?”
塞萨尔州长替他说完,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深邃起来,“所以啊,我们要做个“有用”的人,而不是“碍事”的人,唐纳德要的是枪桿子,是实际控制权,是推行他那套秩序。他暂时还需要我这个“合法”州长的名分,需要我来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、经济、外交,需要我来和墨西哥城周旋,而我们,需要他的枪,来扫清那些我们早就想动却动不了的障碍,来稳住局势,甚至来获得更大的权力和安全。”
他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显得无比放鬆,甚至有些慵懒。
“这是一场交易,一场危险,但可能回报巨大的交易,唐纳德是头猛虎,驱虎吞狼,就要有被虎反噬的觉悟,但比起被周围那些鬣狗一点点啃食殆尽,我寧愿赌一把,和猛虎合作。”
他摆了摆手,“去忙吧,密切关注议会和墨西哥城的一切反应。有消息隨时报告,另外,以州政府的名义,起草一份声明,对埃德加·皮尼翁·多明格斯涉嫌的严重罪行表示“震惊与痛心”,对联合行动指挥部“依法”採取的“必要措施”表示“理解”,並强调州政府將“全力配合”后续调查,坚决打击一切腐败与犯罪行为。措辞要严谨,立场要“中立”,但倾向要明白,明白吗?”
“明、明白,州长先生。”
秘书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哦,对了。”塞萨尔州长忽然又开口。
秘书停住脚步,回头。
塞萨尔望著窗外,夜色渐浓,信號塔的方向隱约有灯光和黑影晃动。
他的声音很轻,仿佛自言自语:“告诉下面的人,最近风大,特別是大楼侧面信號塔那边————绕开点走。”
秘书一个激灵,深深低下头:“是,州长先生。”
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,关上了橡木门。
窗外,奇瓦瓦城的灯火一片片亮起。
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,正在被一种新的规则强行纳入轨道。
而他自己,这个曾经小心翼翼在各方势力间走钢丝的州长,如今也把自己和这座城市、和那个来自华雷斯的煞星,牢牢绑在了一起。
前途未卜。
但至少,眼前那些嗡嗡作响的“苍蝇”,比如埃德加之流,是被拍死了。
而他还活著——
识时务者为俊杰啊!
他抿了一口凉掉的咖啡,苦涩。
你知道咖啡和十字架的共同点在於什么嘛?—一提神!
“天塌下来————”
“有唐纳德顶著。”
反正他屁股大,適合坐牢。
果然,当埃德加的犯罪履歷被掛上网上后,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那可是州议会主席啊!
什么概念——
不是村长啊。
而且,埃德加在不少集体中名声不错的。
比如——
和他有关联的“德州富豪”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