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会这个啊?!”
林舟此因太过震惊而睁大了眼,不可思议地问。
听见动静的江寄余回过头,勾唇笑了笑:“劈柴也没什么难的。”
林舟此直接走了进去,凑到他身边:“为什么要劈柴,不是有煤气?”
江寄余手下动作不停:“奶奶比较喜欢烧柴火饭,她年纪大了不好干这些,我就提前帮她劈好柴囤在这里,平时就不用再麻烦。”
“喏”,他朝厨房一角抬了抬下巴,林舟此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,那边正整整齐齐码了半人高的柴堆。
林舟此心下一动,有点跃跃欲试的激动: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你……?”江寄余狐疑地看他。
“你觉得我干不来粗活?”林舟此不太高兴,叉着腰。
江寄余默默让了位,反正他也是个懒骨头,有人愿意挑担子的话他就乐意撂担子。
林舟此坐在那张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凳子上,拿起柴刀,没想到手中的分量竟意外的轻巧,他扶稳了一截圆木头,对准位置用力一敲,木头便分开倒下了。
体验到了新鲜的感受,他眼睛一亮,抬头看着江寄余。
江寄余正斜倚在墙边,笑盈盈望着他。
厨房的墙面被经年的烟火熏黑了些,江寄余一挨在上边,白得晃眼,简直像哪个深山老林里的白狐狸精,照着天仙的样子幻化出了人形,来到这柴房里勾引年轻的农夫。
林舟此看着看着,顿觉浑身充满了力气,愈发卖力地干活。
这速度着实把江寄余惊了下,他目光落在林舟此身上,他身上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,两截手臂的肌肉结实而充满力量感,线条完美流畅延伸至紧握柴刀的手腕手掌,手背青筋凸起,一看就是健身房的优秀毕业生。
江寄余低下头,看了眼自己清瘦白皙的手臂,使点力气戳一下就红了,又暗自收了起来。
晚上,隐隐云层后冒出月牙一角,散发着柔和光晕,在没有没有光污染的小镇,天幕上的星子清晰可见,星星点点连成一条绚烂天河,铺了满天。
江寄余在二楼的阳台上拨弄着几盆小花,林舟此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周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爽气味,他从背后靠近了江寄余。
江寄余没说话,静静看着在阳台上连成片的小花。
林舟此弯腰去观察这群密匝匝挤成一堆的小花,忽然嗅到一阵极为熟悉的清香,微甜清冽,像雨后的花蜜撞进了冰块中——正是江寄余身上的香味!
林舟此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是你身上那种味道!”
江寄余顿了顿,扭头奇怪地问:“什么?”
“就是、和这个花一样的味道。”
林舟此抬眼望着他。
满天星河下,江寄余笑了起来,是很清浅的笑,那笑意从眼底漾开来,似月华投入深潭,散开细碎的粼光,嘴角挂着温和的弧度。
林舟此看呆了,仿佛周遭空气都沉寂下来,连头顶无数星辉也成了他的陪衬品。
林舟此的耳朵烫的厉害,却迟迟不肯移开目光,费劲脑汁想着继续找话题和他聊:“这是什么花啊?”
“勿忘我。”江寄余道,“我往年都会摘一些,做成小瓶的香水带在身上。”
“哦。”
林舟此顿了顿,又问:“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做香水?”
江寄余反问:“不好闻么?”
林舟此讷讷答:“好闻。”
江寄余再次笑笑:“很久以前撒的种子,势头越长越好,干脆就一直照料着,年年都开许多花,想着摘点来玩玩,没想到做成香水的气味还怪好闻,就保留下这个习惯了。”
林舟此似懂非懂点点头,其实他还想问他很久以前是多久?哪一年想着摘来做香水?想了解他身上更多的往事……
然而没等他开口,江寄余就已洞察到他的心思一般:“你是不是还有好多想问的?”
“是。”林舟此直勾勾看着他,用力地点了两下头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