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寄余瞒不过他,只好老实回答,季向松气得又把那群人大骂了一顿,但他目前也没什么办法,便答应了江寄余帮他照顾岳云晴的请求。
俩人半是斗嘴半是关心唠叨了一会儿,季向松要他一回国就去见他,江寄余答应了。
等絮絮叨叨说完,车子就快到了机场,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,把电话卡拔出来,以及身上一切可能定位的设备都交给了司机,林睿铭的人会帮忙处理这些。
他接过了一部全新的手机和电话卡,以及林睿铭给他准备的证件,妥帖地放在兜里。
半夜,机场上巨大而明亮的灯光显得刺目,他的手放在双腿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一枚冰凉坚硬的戒指。
那是参加宴会前林舟此非要给他戴上的,他敛着眉,把戒指拔出来,借着明亮的灯光,他看见了戒指内圈“JJY”和“LZC”几个小小的字母,中间有一个不太标准的心形。
他看着看着,鼻头又一酸,感觉眼睛热热的,最终还是没把它交给司机,又套回了无名指上。
半夜的机场,灯火通明,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照着停机坪上星星点点的灯光,显得有些冰冷而空旷。江寄余没有收拾多的行李,他将行李箱办理了托运,只背着那个登山包,手里捏着登机牌和护照,随着稀疏的人流,通过安检。
轰鸣声后飞机起飞,整个栖霞市在视线中慢慢缩小,直到被云层覆盖。
晚秋的凌晨,星子若隐若现,飞机穿梭在云间,直至整架机身埋没在浓密的云海中。
作者有话说:
这章改了好久,已经在尽最大努力把这个桥段写好了
然后就是,被抛下的小林后面会有一些……你们懂的
第54章嗅闻[VIP]
E国,灰白色的天雾蒙蒙的,湿冷的细雨从茫茫天穹落下,在橱窗暖黄色的灯光中显露出线条,打在湿漉漉的鹅卵石街道上。
街边一座房子的墙面爬满了常春藤,藤条顺着砖石的缝隙奋力上攀,几条新芽虚虚勾勒在二楼阳台的雕花贴栏杆上,阳台后面的门紧闭着,白色的窗帘微微晃动,窗帘缝中漆黑一片。
顺着那片漆黑往里延伸,才捕捉到床边一丝微弱灯光。
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弧度,紧紧包裹着一个人影。
江寄余满脸不正常的红晕,双眼紧闭,额边的碎发已经打湿,他浑身冷得像是浸泡在冰水里,整个人蜷作一团,紧紧攥着被子将自己包起来。
从落地的那一天他就开始感冒咳嗽,然后发起了高烧,今天是发烧的第三天。
他几乎没下过床,整个人浑浑噩噩的,病恹恹地瘫在床上,吃的喝的全是登山包里那些盼盼小面包和矿泉水。
他每天都处在一种意识混沌的状态里,时常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,他总觉得自己还处在和林舟此分别的前一刻,林舟此绝望而无助的眼神深深镌刻在他眼中,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揉他的脑袋,却只摸到冷冽潮湿的空气。
楼下街边的出租车引擎声、人群的嘈杂谈话声和街头喇叭里播放的圣诞颂歌隔着门窗传进来,又细又闷,他这时才惊醒似的睁眼,明白自己已经身处异国他乡。
他出神地望着洁白天花板,一口接一口地喘出热气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涨痛的脑袋勉强爬起来,侧过身伸长了手去捞登山包,随便挖了几只小面包和一瓶矿泉水,缩回被窝里仓鼠似的细嚼慢咽。
等艰难而缓慢地解决完这一餐,他又倒回被窝里,昏昏欲睡,半梦半醒。
梦里,是辆行驶了很久的汽车,从天蒙蒙亮开到暮色升起,他困顿地蜷在陈文玥怀里,浅浅地打着呼噜。
直到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小镇、一栋陌生的水泥自建房前,陈文玥和江颂今抱着他下了车。
很久没见过的保姆阿姨从房子里走出来,接过小江寄余。
陌生的怀抱让他感到不安,他瞬间挣扎起来,哭喊着要回到陈文玥怀里,陈文玥神色不忍,却别开了头后退一步,江颂今则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,大人们摁住哭闹的他,强行把他塞进屋子里。
小江寄余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糊了满脸,拼命挥舞踢打着手脚,却拗不过大人的力气。
后面实在哭没了力气,他趴在窗台边,脸上挂着泪痕,怔怔望着远去的汽车。
“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啊?”他警惕地看着岳云晴,声音里却是止不住的难过。
岳云晴陪他折腾了一晚,也有些吃不消了,她拿着张薄毯想要盖在小江寄余身上:“明天就来了。”
小江寄余躲了一下,他不知道这个保姆阿姨刚才为什么那样凶狠地抓着他,和记忆里慈祥温柔哄着他吃饭的人一点儿也不同。
但她的话还是让他燃起了一丝希望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岳云晴将他捞回床上,那张毯子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,“好好睡觉,明天他们很快就回来。”
小江寄余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,前面大闹一通也耗了他不少精力,小孩子经不住熬,很快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他破天荒起了个早,隔壁人家的公鸡站在墙头打鸣,他揉着惺忪睡眼,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了院子里,询问正在淘米煮粥的岳云晴。
“爸爸妈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