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贺娄子干的脸上却露出了轻蔑之色:“舅父就不要以蠡测海,以管窥天了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种小问题,也要惊动韩师,我还会去白鹿书院扫地吗?”
“哈哈。”乾龙护奇了怪了:“我说,万寿啊,你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,要不舅父给你找个大夫吧。”
“我没病,只怕是舅父在长安呆的时间长了,只见过渭水,而从来没见过辽阔的大海。”贺娄子干的脸上流露出了崇敬之色。
“好。”乾龙护也有些怒了:“你狂了半天,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道可道非常道,名可名非常名。是《道德经》的开篇第一句,也是目前流传于世的唯一一句。”
“后人一直想要通过这一句,推论出后面的内容,所以才有了《天道注释》这类书的问世。”
“但韩师说《天道注释》一塌糊涂,一窍不通,完全歪曲了道的意义。”
“韩师说,道可道非常道,名可名非常名。这句话至少有十层以上的意思,绝非天道注释中所说的那样肤浅。”
“所谓道,舅父也知道,现在的人的解释,就是天地之间运行的一种法则。”
“是啊。”乾龙护点头。
贺娄子干说道:“韩师则认为这是一种规律!”
“而这种规律,又可分为出世和入世两种。”
“还可以把它当成一部兵书。”
乾龙护诧异:“这倒是没听说过。”
“哼。”贺娄子干嘴唇一翘:“天道注释对道可道非常道的认识,只限于字面意思,说这种规律可以勉强说成是道,但又不能这么说,只是因为不能说清,所以才创造了道这个文字出来。”
“没错啊。”
“可韩师却说,仅仅这第一句话,就可以断出来二十个句子,因为《道德经》可以随意断句。”
“例如呢?”
“道,可道,非常道。”
“道可,道非,常道。”
“道可道非常,道。”
“穿凿附会,一派胡言。”
“其一:道,可以分为天地大道,与无数种小道,例如人有人之道,鸟有鸟之道,草木有草木之道,而小道在运行的过程中,又同时围绕着大道运行。”
“其二:道可以这样,也可以那样,这才是正常的道。”
“其三:道可以说清任何人都解释不清的问题,所以它才是道。”
“这真是韩春所言吗?”乾龙护转过头,用狞厉的眸子瞪着贺娄子干。
贺娄子干不搭理他,自顾自的说:“道可道非常道,名可名非常名。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……玄之又玄众妙之门……”
乾龙护阴沉着脸,老半天都没有讲话。
“你今天来到底要做什么?”
贺娄子干说道:“我已经给舅父见识了老师天地之才,还请舅父以后不要去骚扰韩师,他淡泊名利,只想教书育人,读书治学,世间的纷争,入不得他老人家法眼。”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