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人,没有过任何一个人对韩陆说过,你去慷慨赴死,我依旧奔向你,为我自己。
这个姑娘啊,真的,让韩陆惊喜到了。
一个小时后,程一筋疲力竭,趴在被子上睡着了。她感觉不到冷,大片后背露在外,韩陆洗过澡出来,坐床边,拉过薄被帮她盖好。
程一的头发很长,也卷,一根根发丝缠在他手臂上时,就跟她的人,娇劲儿十足。
她的指甲,更是野了点儿。
他的后背,还在隐隐的疼,几道狠烈的抓痕。
韩陆动作小心的把她压着的头发挪出来,拨到脑袋一边儿。他无声的看了程一一会儿,站起身,弯腰凑过去,手臂撑着床,在程一脸上轻轻的吻了下。
随后,他捡起来程一地上的裙子,放在床尾。
韩陆离开卧室,关上门。
然后,他就走了。
卧室里,程一睁开眼,黑暗里,她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。稍后,她偏头,闭上眼,眼泪不可抑制的从眼角流了出来。
哭,程一都是无声。
程一坐起来,披散着头发套上裙子光着脚去喝水,客厅一片漆黑,她没开灯。
再回来,她换掉了床单和枕套。
和周亦行来的那晚上一样,**东西,程一都扔进了垃圾桶,没有半分的犹豫。
韩陆,跟周亦行其实并无区别。
那晚,程一靠着窗口,抽了一夜的烟。
她流的泪,也一点点熬干。
周一,程一就出了国。莎姐把人送到机场,程一在机场书店挑书时,书店正放着一首歌,是在酒吧那次听到的。
程一手上动作停下来,她听了几句。
最后挑了一本漫画书,程一付了钱。
出来时,竟然意外遇到了秦延,他似乎要进书店,碰到程一,秦延也是一愣,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程一。
程一微笑:“真巧啊,秦总。”
秦延抬手调整了下领口领带,微笑着,正要开口说话,他身体突然前倾,靠向程一,鼻子认真闻了闻。
程一没躲,淡淡声问:“闻到什么初调?”
秦延笑下,站直身体,手臂放进西装裤口袋,他凭仅有的经验分析说:“你身上的味道,像是柏林少女,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女甜香口味。前调很张扬,胡椒味,后转玫瑰花香,橙花,梨,又像茉莉。而至于后调,是沉稳的檀木香味。”
程一目光惊讶,欣赏一笑。
秦延一看程一表情就知道猜对了,他松一口气温声道:“怎么在这儿,就你自己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