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蓁蓁弯腰将撒娇的酥山抱起来,出了小厨房,穿过院子的时候突然神色一顿,下意识抬头朝隔壁宅子的楼阁方向望去。
窗户微开,看不清里面,只能看到一片薄薄的黑色。
苏蓁蓁收回视线,抱着酥山进屋。
陆和煦侧身贴在墙边躲着,安静站了一会之后,才只伸出一只手,将窗户关上。
她应该,没有看到他。
困意无法抵挡,陆和煦攥紧双拳,掌心隐隐显出血痕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他不是在金陵吗?为什么会回扬州?
“影壹。”
陆和煦声音嘶哑的开口。
影壹从阴影里出来。
“朕为什么会在扬州?”
“陛下自己回来的。”
他自己回来的?
陆和煦知道自己是要发病了,便提前将自己锁在了寝殿里。
陆和煦抬手,“过来。”
影壹上前,跪在陆和煦脚边。
“重复一遍刚才的话。”男人的手压在影壹的肩膀上。
影壹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是他自己回来的。
他在雨夜纵马从金陵城回到扬州城,然后敲开了苏蓁蓁的门。
陆和煦抬手捂住额头。
想不起来。
陆和煦踉跄着走下石阶,脑中沉重的睡意和空缺的记忆令人感觉烦躁。
他抬脚跨入院中泉水。
男人张开双臂,让背部完全浸入其中,然后仰头靠在那里。
陆和煦闭上了眼。
夏风拂过面颊,男人的眼睫跟着动了动,却没有睁开。
这是陆和煦入睡最快的一次。
其实他能撑这么久,早就在苏蓁蓁的计划之外了。
银霜似得月光从绿色的纱窗里照进来。
他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袍子,衣襟敞开,单手捧着女人的脸亲吻。
女人似是不太愿意被他亲,偏头躲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