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次遇到苏蓁蓁之后,他的心一直在疼。
又酸又软又疼。
窗外芭蕉叶轻动。
下一刻,影壹悄无声息的翻身进来,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陆和煦垂眸看影壹一眼,眸色阴沉,带着警告。
影壹不明所以,却还是立刻噤声。
陆和煦转头朝床帐后面看了一眼,床帐内影影绰绰显出女子身形。
吃了安神汤药之后,苏蓁蓁睡得很沉。
陆和煦转身出了屋子。
衣袍轻动,略过一阵透着药物的风。
影壹起身跟上。
陆和煦站在檐下,朝影壹看一眼,“说。”
影壹跪在地上,“我们按照您的吩咐,故意放走一个人,然后派人跟着那人寻到一处扬州城外的别院。”
“那别院内警卫森严,还有死侍,轻易不能进入。”
“我们猜测,那扬州别院被看管的如此严密,大抵是那位肃王的庶长子,亲自来了。”
陆和煦站在檐下,抬手去抚头顶落下的纱灯穗子。
那穗子很长,流苏是浅淡的粉。
“送上门来了,那就杀了吧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陆和煦转头,看到原本应该睡在床榻之上的苏蓁蓁。
苏蓁蓁抓着手里陆和煦的衣服,神色略显呆滞地站在那里。
普通的安神汤对她效果不大。
眯了一会就醒了。
没想到正好听到陆和煦说要杀人。
苏蓁蓁记得这个陆长英。
肃王庶长子陆长英,生母原是乐籍歌女,出身微贱,连带着陆长英自小便在王府夹缝里长大。
无母族依仗,无父兄倚重,陆长英此人,从小在尘埃里长大,见惯了人情冷暖,心硬如铁。
因此,他弑父杀弟,不择手段。
像他这样的人,一生的执念,便是成为人上人,最不怕的,就是从低处往上爬。
这样的钻营,甚至会令他兴奋。
他看不起陆鸣谦的软弱无能,这样的一个人,怎么能成为平凉的王。
这肃王的位置,合该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