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能把谢林洲砍了。
真的不能砍了吗?
她看着魏恒呈上来的,关于谢林洲的告罪书,说一切都等他从杭州回来再说,到时候是生是死,全凭娘娘定夺。
苏蓁蓁看完心更累了。
“魏恒,替我取一只信鸽来。”
不消片刻,魏恒便抱了一只信鸽过来。
苏蓁蓁将写好的密信藏在信鸽腿上,然后推开御书房的大门,将信鸽放飞。
信鸽振翅而起,掠过朱红廊檐,向着宫外疾驰而去。
一年前,沈言辞带着那些金银珠宝和那个复国梦一起沉入暗陵之中。
陆和煦
按照约定,并未过多为难他手底下的这些人。
清查名单的时候,苏蓁蓁却并没有发现柳听月。
她心里想着这件事,便差江云舒去查了查消息。
江云舒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,只说这个女人反侦察能力特别强,像这样聪明的女人,一定活得很好。
因此,就连苏蓁蓁也不知道柳听月在哪里。
“娘娘是给谁送信?”
“杭州有一家布行的老板,与我师傅了尘有些关系,今次杭州遭难,我寻到她,让她囤积粮食,抬高粮价,现在事情进行到一半,可不能让谢林洲给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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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林洲一人一马历经三天,终于从金陵赶到杭州。
他牵着马走在人群里,粮食短缺,百姓们衣衫褴褛地蹲在街道两侧,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粮铺大门紧闭,墙上贴着的价目一日三涨,寻常人家早已买不起半升米。
谢林洲皱紧了眉头。
他得到消息,杭州最大的布行云锦绣坊正在高价囤积粮食。
谢林洲寻到云锦绣坊,他看到门口围坐着许多大汉正在看守店铺粮仓,注意到他,立刻眼神狠厉的朝他看过来。
“我来卖粮,听说你们这里收粮。”谢林洲丝毫不惧。
那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眼,问,“有多少?”
“一千斤。”
大汉下意识站起来,他看着谢林洲,朝他道:“跟我进来吧。”
谢林洲跟着那大汉往里去。
这家布行已经暂时歇业,只卖粮和收粮了。
原本放着布的地方被粮食填满,就算是露天的院子里也搭起了棚子,将堆积在院子里的粮食覆盖住。
谢林洲跟着那大汉进去,被引入正屋。
入秋之后,天气一瞬阴寒下来,屋内烧着炭盆,有位女子隔着芦帘坐在里面,正在拨弄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