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京雪弯了下唇,狭长美目却不含笑意。
他冷声道:“屈膝拢腿,肩背挺直。”
姬月老实照做。
谢京雪的锐器,沿着她圆润的肩头,一路横扫至月牙尖尖似的锁骨。
他将尺柄留于姬月微敞的小衣中心。
不过腕骨微拧,往下压了压。
冷尺便嵌入了沟。壑之中。
姬月无所适从。
她无措地抬头挺胸,夹。实了这一尺惩戒。
姬月仰头,一双明眸,无辜地望着谢京雪。
她试图用最为人畜无害的表情,哄骗谢京雪心软。
但谢京雪居高临下地凝视她,不为所动。
随后,男人的一只琳琅玉骨,掰起姬月的下巴,两根覆满粗粝剑茧的手指,捏住她柔软的颊肉,细细摩挲。
谢京雪低头问她:“怕么?”
姬月的一双秋水滟眸,唯有谢京雪那风姿绰约的身影。
他占据她黑葡萄似的瞳仁,主宰她的命脉,操控她的人生。
姬月深吸一口气,笑着道:“不怕……我不觉得长公子会伤害我。”
谢京雪轻笑一声。
他动作温柔地抚着她的脸。
这句话和当初姬月遇到虎袭说出的那句“长公子会护我周全”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谢京雪深谙这个孩子的本性。
她奸诈、狡猾、机敏,她惯会以退为进,暴露弱点,引起猎人的怜悯。
她总以为自己胜券在握,总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。
实在是……太愚蠢了。
谢京雪不说话,只用那双漂亮到不似凡人的眼睛,静静审判她。
这样长久的对视,令姬月无端端畏惧,她感到毛骨悚然,只觉谢京雪异常可怕,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心绪,直抵魂魄,拆穿她的谎话。
好在,谢京雪并未多说什么。
他取出那一截沾染了姬月体温的戒尺,不疾不徐地滑过她的长颈。
“姬月,跽坐一个时辰,不可偷懒……若你不乖,我会罚你。”
谢京雪留下这句话,竟舍下戒尺,就此离开了寝房。
姬月万万没想到,深更半夜,谢京雪竟还有闲心操劳国事,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,丢在房中。
姬月心中苦闷,却不敢偷懒,只能老实端坐,直到男人再度回房。
可是一个时辰的跽礼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很难。
特别是姬月少时被家人罚跪雪地,膝盖浸雪,狠狠伤过腿。在那之后,一旦姬月跪坐太久,她就会膝骨发酸,双腿发颤,难以抑制。
姬月也想好好完成谢京雪的任务,奈何她的体力不济,在谢京雪回房之前,还是晃动了一下娇小的身子,挪了一下膝骨。
她的坐姿不正,太过伤眼。
“你犯错了。”
回房的谢京雪,神色不虞,薄唇微启,呵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