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月洁牙擦脸,将自己打理干净后,去了谢京雪的寝房。
她本以为,今晚会和从前一样,她在房中静候一会儿,等着谢京雪处理完公务,再回房寻她玩乐。
姬月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,她不过是挑起了谢京雪的兴趣,她仅仅是他用来消磨时光的宠物。
但今晚很是不同,一推开房门,姬月就嗅到了那一味清寂幽微的桃香。
谢京雪早早在屋中等候。
烛光荜拨作响,游春图紫檀屏风露出一角,恰好将倚靠床榻边的谢京雪显露于人前。
这是姬月第一次见谢京雪身穿雪色寝衫。
衣上印满桃花暗纹,衣布质地绵软,广袖飘逸委地。
男人的窄腰上松松垮垮束着一条系带,其下腹。肌,轮。廓清晰,皮肉紧。绷。
隔着那一层洁白无瑕的雪衫,隐隐可见几条虬结、盘踞的青筋。
颜色很淡,在薄皮底下鼓噪,极具力量感,横陈胯。骨之上。
姬月瞥了一眼,没敢多看。
待她抬头,却和谢京雪那双寒峭的冷目对上了视线。
谢京雪已经沐浴梳洗过,他的乌发如油润丝缎,仅用玉簪半绾,丝丝缕缕的墨发披散胸膛,凛冽发尾的水珠滚进衣袍,将那一件白衣濡得更透。
偏偏谢京雪容色上乘,艳冶类仙,即便是这般不羁的姿态,仍似神阙谪仙一般清雅高华。
谢京雪就这般倚在床前,有意无意地把玩一只温玉扳指。
待姬月走近两步,颈上铃铛声响起,他这才轻扯唇角,凉凉赞了句:“好乖。”
他的目光高高在上,肆意调。弄姬月,欣赏她跌进泥潭的狼狈相。
明明谢京雪的嗓音圆融温润,但姬月听在耳朵里,仍觉森冷阴寒,竟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肩膀。
她腾挪脚步,听话地靠近床榻。
谢京雪难得让了一下位置,倚进床头,慵懒看她:“解衣。”
姬月并未抵抗,她老实巴交地拉开外衫系带,脱下那一件粉色襦裙。
女孩的肩头圆润,肤光胜雪,肉眼凡胎的娇躯,仅剩下那一件裹。腹的小衣。
谢京雪瞥一眼几乎不着。一物的姬月,微微阖目。
姬月与他这般坦诚相待,竟也没有一丝羞赧,倒让人心生好奇。
仔细一想,此前几次,她都乖顺应话,让她褪衣她便褪衣,绝无半点不满……仿佛开罪谢京雪是一件多么罪孽深重的事。
她是天生来讨好他的狸奴。
谢京雪伸手,轻轻拢上姬月纤细的后颈。
男人的凤眸乌黑,神色淡漠,有些不以为意。
谢京雪凝望姬月,冷声问:“做到何等地步……你才会承受不住?”
“什么?”姬月茫然地抬头,心脏莫名瑟缩一下。
闻言,姬月的脊椎发炸,骨软筋酥,竟有点想要跪地。
她本能觉出,谢京雪方才闪过的那一记念想,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姬月若想少吃苦,还是莫要多问了。
女孩紧闭樱唇,低头不语。
谢京雪松开那一只桎梏她的宽手,淡道:“爬过来。”
姬月心知,床架不高,若是直立,定会撞到脑袋。
她唯有膝行,才能靠近谢京雪。
可谢京雪现在是坐着的姿势……难道他是让她爬到他的身上吗?
姬月仅仅迟疑了一瞬,很快做出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