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京雪对于家猫的亲近很是受用,他掷了那柄令姬月瑟瑟发抖的冷刃,环臂拥住她,从上至下细细抚摸姬月柔顺如绸的乌发。
许是喜欢姬月的懂事,谢京雪敛去眸中的锋锐,难得嗓音温柔,低头亲吻一下她的发顶,夸了句:“小月,你很乖。”-
夜里,谢京雪没再折腾姬月。
今晚,他难得有了点兴致,竟备了一壶酒、一碟烤过的羊肉、几个烘烤至酥脆的胡饼。
谢京雪递了匕首过去,任姬月用小刀切着羊肉。
姬月不会亏待自己的脾胃,她闷头吃喝,还和谢京雪讨了一碗温好的酥酪。
吃完这顿饭,姬月问:“长公子,此前你说,你的长剑太重,不合适我防身,那这把匕首能不能留给我?”
谢京雪记起此事。
那时出声,不过是觉察到姬月的杀心,故意出言告诫一番,哪知她贼心不死,竟还想要讨取匕首。
“随你。”谢京雪弯了下唇,“若是哪日,你用此刃弑主,我当真会剁去你的手脚。”
姬月经过此前割舌的恐吓,她已知谢京雪的残暴寡情,她不敢与他作对,自然连连点头。
为了告诉谢京雪,她真的已经将他的告诫铭记于心,夜里入睡,姬月还将匕首放到帐篷的最远处,没有私藏于枕侧。
谢京雪见她真心想留下那把匕首,便也没有多言,随她去了-
一个月后,姬月随着谢京雪回到了渊州。
坞堡里的世家小娘子、小公子们早已被送回家宅,学舍变得冷冷清清,不复从前的热闹。
而姬月身份尴尬,她被谢京雪困在摘星楼里,不得随意走动。
除了摘星楼的薛管事、徐姑姑、银杏等人,旁人并不知道姬月的真实身份,只当谢京雪忽然开窍,在外寻了个疼爱的美人宠姬,还带回了楼里悉心看顾。
快要年关,隆冬天里,食物贫瘠,草场亦凋敝荒芜。
渊州位处北地,关外有缺衣少粮、一心犯境的匈奴、鲜卑、羌等等胡人。边境硝烟四起,烽火狼烟,谢京雪常领兵御敌,不在楼中久居。
只他瘾大重。欲,每每凯旋,都要将姬月摁在榻上欢好云雨,纾解一场。
对于谢京雪的无度索取,姬月敢怒不敢言。
自此,她也养成了每次行房后,必喝一碗鸡蛋甜汤解乏的习惯。
趁着谢京雪外出御敌,姬月都会四下走动,看看坞堡各方的防守。
可整座摘星楼都有暗卫私兵看守,连一只鸟雀都飞不进来,遑论伺机出逃了。
姬月出不得门,她的逃心一天天寂灭,人也变得沮丧。
此前姬月还能自娱自乐,寻出那么一点兴致。
譬如和徐姑姑说几句谢京雪少时的闲谈,看银杏在灶房里制羹、腌菜,直到后来,摘星楼每个角落都被她走遍,每一条廊庑都被她摸遍,再寻不出什么新意。
姬月坐在廊庑底下晒太阳,看着积雪的庭院,忽觉心中空落落的。
姬月愈发惫懒,不想动弹,猫儿似的胃口,吃的还少。
徐姑姑还以为姬月有孕,欢天喜地去寻了郎中,结果诊脉发现,胃口不好只是情志内伤,多喝一些安神的汤药便是。
但徐姑姑也品出了另外一重意思,兴许是谢京雪在外远征,徒留姬月一人居家。
姬月思念谢京雪,这才郁郁寡欢。
思及至此,徐姑姑特意在谢京雪回城那日,将此事说与他听。
怎料,谢京雪闻言,竟轻笑一声,当晚便要了姬月四回。
姬月的忧愁烦闷都被那些悍烈的房事催散,气得姬月扶住酸软的腰,大骂谢京雪不是人。
后来,姬月得知,此事都是徐姑姑在旁添油加醋,才招致谢京雪的误会。
她与徐姑姑关系还好,不好意思骂她,只能心里暗暗责怪徐姑姑太过多管闲事。
她看起来有一点仰慕谢京雪的样子吗?!她恨不得他战死沙场!
夜里,谢京雪帮姬月擦完身子,将她抱到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