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月抿出一丝笑,又眼尖发现鸟爪上缠着一根细小的竹管。
她福至心灵,抽出那一根小管,藏在手中。
随后姬月给小鸟喂了几块肉干,扬手放飞了它。
姬月自竹管里抽出一张字条,纸上写着:十二月二十日,白华寺。
这是白石玉的字迹,是三娘给她送的信。
如今才十二月五日,距离二十日,还有十五天。
姬月心中一动,将字条丢入烛台,焚烧成灰-
待姬月回到谢家坞堡,已是子时。
时候不早,应该就寝了。姬月沐浴更衣后,慢吞吞回到了榻上,谢京雪早已洗漱好,着一袭雪衫寝服,横陈长腿,倚靠榻边。
见姬月来了,谢京雪放下手中案卷,抬眸看她一眼。
姬月明白,这是等她上榻。
姬月脱去兔毛绣鞋,轻手轻脚爬床,掀开软被一角,窝了进去。
床侧下陷,谢京雪会意,吹熄了灯,与她一并躺下。
姬月的脑袋混沌,还在想着今日的密信,她听明白了白石玉的意思,这是约她上白华寺见面……谢家坞堡防守森严,她逃脱不得,但白家势大,兴许能助她逃出生天。
思及至此,姬月想到自己小日子已经干净了,她颤巍巍伸出手,抓住躺在一侧男人的衣襟。
帐内光线昏暗,厚重的被褥里,二人肌肤相贴,温度渐高。
姬月主动亲近谢京雪,她的纤细手指,沿着谢京雪的衣襟下滑,勾到他的衣带,又小心翼翼拆解开。
那一片软滑的绸衣,被姬月伸手撩开。
她抚。摁上谢京雪精壮遒劲的窄腰,感受掌心之下,鼓噪、弹跳的淡淡青筋。
谢京雪的健腰并不平整,他在外南征北战,身上疤痕狰狞嶙峋,摸上去如陡峭山脉,很是硌手。
但姬月此前于烛下见过他的身躯,谢京雪的肤色偏白,泌汗时,如冰川消融,雪水流淌,那些战勋伤疤遍布其中,并不难看,反倒平添了几许儿郎的英武。
姬月有意讨好谢京雪,她故意解开外衫,只留下一件蔽体的小衣,柔若无骨地缠了上去。
姬月的纤手勾进谢京雪的衣裤,一路朝下。
随后,她听到男人的气息微沉,手指抚向她的后颈,若有似无地游走。
谢京雪低声问她:“今日这般殷勤,可是有事相求?”
说完,他又握住姬月的手背,助她行事。
姬月感受着手中的滑腻滚。沸。
她的长颈生汗,被汗水浸透的青丝,粘在颈侧,她被迫蜷到谢京雪的怀中,额头抵在他渐渐生热的胸膛。
谢京雪情。动不止,连身上的反应都磅礴悍烈。
唯独姬月一双杏眸清明,并无欲。念滋生。
她在他的怀中,垂下密长纤细的眼睫,轻声道:“长公子,我与长姐的旧怨,始于她杀害我阿婆那日。我从前流落市井,是阿婆捡到我,将我照顾长大。阿婆待我极好,家里但凡有一颗蛋、一块肉,她都会塞我碗里,自己舍不得吃。凡是吃鱼,也总说自己爱吃鱼头,不爱吃鱼腹,将肉肥的部位,全部让给我……”
可哪有人不爱吃肥腴鱼肉,无非是让出孩子的口粮,想将姬月养得更为壮实。
姬月仰头,乖巧地亲吻一下谢京雪的颊侧,一双杏眸莹润水灵,她哀求道:“阿婆的忌日在十二月二十日,每年的这一日,我都会上佛寺为阿婆点灯拜祭……长公子能否念我一片孝心,允我出门为阿婆烧些纸钱兵马,再为她点灯诵经?”
姬月越说,越觉得自己活得悲哀。
什么时候起,竟连出一趟门,都得她以身侍奉,方能得到谢京雪一句准允了?
许是姬月懂事到令人心疼,连房事上也带着些谄。媚小意,谢京雪餍足之后,没再阻她。
姬月以为,谢京雪玩了一次便够。
哪知,他渴念深重,竟又将姬月抱到怀里,抬身而来。
在姬月杏眸瞪大,几乎要惊呼出声时,他适时捂住了她娇软的唇,将她娇滴滴的气息,全咽回喉间。